第26章 即刻和離
林青晏再也忍不住了，立刻讓楚兒備車去相府。
相府書房的燈，依舊亮著。
蕭懷肆似乎永遠都不需要休息。
管家將林青晏引到書房門口，躬身退下，臉上沒有半分多餘的表情。
林青晏深吸一口氣，推開了那扇厚重的門。
蕭懷肆正坐在案前，手裡拿著一份卷宗，神色冷淡。聽到動靜，他抬起眼，看到是她，眉梢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這麼晚過來，不怕被人看見？”他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清冷。
林青晏沒有回答，她走到他面前，一言不發地看著他。
她身上還穿著白日的素色衣裙，頭髮也只是簡單地挽著，眼底帶著濃濃的疲憊和一絲壓抑的瘋狂。
這副模樣，像一隻被逼到懸崖邊，下一秒就要縱身躍下的小獸。
蕭懷肆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片刻，隨即落回手中的卷宗上，淡淡道：“有事？”
他越是這樣雲淡風輕，林青晏心裡的那根弦就繃得越緊。
她覺得自己的命運，就像他手中那份卷宗，可以被他隨意翻閱，隨意處置。
她恨這種感覺，卻又不得不依賴這種感覺。
“蕭景珩今天來找我了。”林青晏終於開口，聲音沙啞。
“嗯。”蕭懷肆應了一聲，連眼皮都沒抬。
“他說，我的嫁妝，是侯府的財產。”
“他還說，我生是他蕭家的人，死是他蕭家的鬼，讓我死了和離這條心。”
林青晏一句一句地陳述著，像是在說別人的故事，臉上沒有半分表情。
可她微微顫抖的指尖，卻洩露了她內心的不平靜。
蕭懷肆終於放下了卷宗，抬眼看向她。
燭光下，她那張巴掌大的小臉蒼白得幾乎透明，唯獨那雙眼睛，亮得驚人，裡面燃燒著憤怒、屈辱，和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
他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這丫頭，明明心裡已經怕得要死，偏偏還要裝出一副天不怕地不也不怕的模樣。每次都非要把自己逼到絕路，才肯來找他。
他不喜歡看她皺眉的樣子。
“所以呢？”他明知故問，“你想如何？”
林青晏攥緊了袖中的手，強迫自己迎上他探究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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