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臉色煞白的蕭景珩，又看向一臉震驚的林青晏，緩緩說出了那句讓所有人肝膽俱裂的話。
“若日後，青晏因此事落人口舌，清譽受損，無人敢娶……”
“那臣，便以宰相之尊，行三媒六聘之禮，娶她為妻。”
整個御書房，死一般的寂靜。
林青晏徹底懵了，她呆呆地看著蕭懷肆挺拔的背影，腦中一片空白。
娶她？
他瘋了嗎？
蕭景珩更是如遭雷擊，他張著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屈辱，憤怒，震驚……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讓他幾乎要暈厥過去。
他的叔叔，要娶他不要的女人？
這比殺了他還讓他難受！
天子也被蕭懷肆這驚世駭俗的言論震得半天沒說出話來。
叔娶侄媳？
這若是傳出去，整個皇室都要跟著蒙羞！
他看著蕭懷肆那張波瀾不驚的臉，忽然明白，他不是在開玩笑。
他是認真的。
這個為了權位，連自己終身大事都毫不在意的宰相，竟會為了一個女人，說出這樣的話。
天子頭疼地揉了揉眉心。
他不想再管這攤爛事了。
“罷了，罷了！”他揮了揮手，滿臉不耐，“你們的婚事，朕準了！明日，朕會下旨，說明你二人八字不合，情緣已盡。林氏的嫁妝，一分不少，盡數歸還！”
“至於之後……”天子的目光在蕭懷肆和林青晏之間轉了一圈，最後化為一聲長長的嘆息，“你們……好自為之吧。”
話已至此，再無轉圜的餘地。
這場驚動了整個京城的和離風波，終於在天子的金口玉言下，塵埃落定。
從御書房出來，蕭景珩只覺得天旋地轉，渾身冰冷。
他輸了，輸得一敗塗地。
陸驚塵跟在他身後，臉色慘白，連走路都在發抖。她今日賭上了一切，卻只換來天子那句輕蔑的“蠢”和“毒”。
回到侯府，蕭景珩將自己關在書房，直到深夜。
陸驚塵端著一碗湯藥，輕輕推門而入。
“景珩……”她怯怯地開口，眼中滿是淚水，“對不起，都是我不好，把事情搞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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