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金絲雀的爪牙
林青晏渾身血液彷彿瞬間被凍結。
溫家滿門清流，與世無爭，若因她而被蕭懷肆連根拔起……她不敢想那樣的後果。
恐懼像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扼住她的喉嚨。
“蕭懷肆，你別亂來！”她聲音發顫，第一次連名帶姓地叫他，“溫家是無辜的！我與溫大哥只是商議正事，你不能……”
“我不能？”蕭懷肆打斷她，眼底的瘋狂不減反增，“林青晏，這世上，還沒有我蕭懷肆不能做的事。”
他看著她因恐懼而煞白的臉，心中那股暴戾的佔有慾得到了病態的滿足，卻又因她的恐懼而生出一絲煩躁。
他不喜歡她怕他。
可他更恨她為了別的男人怕他。
林青晏看著他眼中的偏執，心一點點沉了下去。
她明白了，跟他講道理，是這世上最愚蠢的事。恐懼和退縮，只會讓他變本加厲。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戰慄，腦中那根緊繃的弦，忽然換了個方向。
她猛地抬手，一把推開他。
蕭懷肆沒料到她會突然反抗，竟被她推得後退了半步。
“你憑什麼管我？！”林青晏的眼淚毫無徵兆地湧了出來，這一次，卻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滿腔的委屈和憤怒。
她像一隻被逼到絕境，終於亮出爪牙的貓，聲音尖銳又委屈：“我如今是什麼身份？一個被夫家休棄，無人依靠的女人！我名下那麼多鋪子田產，總要有人打理吧？我總不能坐吃山空吧？”
“我身邊除了楚兒，連個能信得過的人都沒有！我想找幾個舊僕，尋個靠得住的掌櫃，我有什麼錯？！”
蕭懷肆被她這突如其來的爆發弄得一怔，眉頭緊緊蹙起。
“我的人，不夠你用？”他冷聲問。
“你的人？”林青晏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哭著笑了出來，“秦媽媽是你的人，護衛是你的人，這滿府的下人全是你的人！我做什麼，見了誰，說了什麼話，你一清二楚！”
“蕭懷肆，你這不是在保護我，你是在監視我！是把我當成你養在籠子裡的玩意兒！”
她越說越激動，索性破罐子破摔，指著他控訴：“我不要你的人！我憑什麼信你的人？他們是你的眼線！我用著不舒坦！”
這番話，刁蠻，任性，全無道理可講。
卻偏偏是她此刻最真實的心聲。
書房裡，陷入了一片死寂。
蕭懷肆就那麼靜靜地看著她，看著她淚流滿面，卻依舊挺直脊背的模樣，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裡，情緒莫測。
許久，他才緩緩開口，聲音裡聽不出喜怒：“那你待如何？”
林青晏見他態度似乎有所鬆動，立刻抓住了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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