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以辱還辱
楚兒氣得渾身發抖，剛要開口，卻被林青晏一個眼神制止了。
林青晏看著那一箱子所謂的“舊物”，臉上的神色沒有半分變化，甚至還露出了一抹極淡的笑意。
“原來侄媳說的，便是這些。”她聲音溫婉，聽不出喜怒，“我還當是什麼要緊的東西，竟勞煩你親自翻找出來。這些東西，我都已經忘了。”
陸驚塵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隨即又柔聲道：“姐姐說笑了，這些都是姐姐從前貼身用的，怎會忘了？我與景珩，只是怕姐姐離了侯府，會不習慣，特意為姐姐留著念想。”
這話聽著體貼，實則是在提醒林青晏，別忘了自己曾是侯府棄婦的身份。
“念想？”
林青晏輕輕笑出了聲，她抬起眼，目光從陸驚塵那張楚楚可憐的臉上，緩緩移到主位上臉色陰沉的柳玉茹身上。
“確實該留個念想。”她點了點頭，語氣悠然，“正是因為在侯府的這些日子，才讓我明白，什麼樣的東西該扔，什麼樣的人該棄。這些舊物，就如同某些舊人，棄了便棄了，再回頭看一眼，都覺得髒了眼。”
此話一齣，柳玉茹和陸驚塵的臉色，瞬間都變了。
這分明是在指著蕭景珩的鼻子罵他！
“林青晏！你放肆！”柳玉茹再也忍不住，猛地一拍桌子，厲聲喝道，“你以為你現在是相爺夫人，就可以不把永安侯府放在眼裡了嗎？你別忘了，你不過是我蕭家不要的女人！”
“母親，您息怒。”陸驚塵連忙扶住柳玉茹，一副受驚的模樣，眼圈卻恰到好處地紅了，她轉向林青晏，泫然欲泣，依舊不知死活地喚著：“姐姐，我知道你心裡有怨，可……可你也不能這麼說景珩，更不能這麼氣母親啊……”
話音剛落，林青晏眼底最後一點溫和徹底散盡，轉瞬冷冽徹骨。
她上前一步，目光銳利地盯著陸驚塵，字字冰冷，當眾斥責：“誰準你叫我姐姐的？”
“我是你的長輩二嬸，你卻不分尊卑、肆意亂叫。果然是沒規沒矩，怪不得能做出勾搭旁人、不擇手段勾引男色這種下作之事！”
一句話狠狠砸下，滿堂瞬間死寂。
柳玉茹一噎，一口氣堵在胸口，臉色漲成了豬肝色。
林青晏目光直視著她：“老夫人，論輩分，景珩是蕭家晚輩，你是景珩生母，而我夫君是景珩的二叔，所以驚塵身為你的兒媳，該喚我一聲二嬸。”
“今日我踏進這侯府，你身為長輩，當眾直呼我的名諱，對我大呼小叫。你的兒媳站在一旁，不知規勸，反倒僭越輩分胡亂稱呼。”林青晏的嘴角勾起一抹冷諷的弧度，“這便是永安侯府的家教？縱容兒媳無禮無德、行徑下作，還是說，老夫人覺得，我相府的顏面，可以任由你踐踏？”
“你……你……”柳玉茹指著她，氣得說不出話來。
她怎麼也沒想到，那個從前在她面前溫順得像只貓一樣的女人，如今竟敢如此頂撞她！
“二嬸，你誤會了，我沒有……”陸驚塵臉色煞白，慌忙辯解。
“誤會？”林青晏再次轉頭看向陸驚塵，眼神冷得像冰，“晚輩無規無矩、行徑齷齪，反倒成了我咄咄逼人？侄媳覺得，我該如何？對著這一箱你們用過的、不要的廢物，感激涕零地收下？然後感念你們這番可笑的‘好意’？”
“我……我不是這個意思……”陸驚塵被她看得心頭髮慌，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那你是什麼意思？”林青晏步步緊逼，“是覺得我林青晏蠢，看不出你們這點上不得檯面的伎倆？還是覺得我如今沒了母親家撐腰，便可以任由你們作踐？”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堂上幾個噤若寒蟬的下人，聲音陡然拔高了幾分。
“我告訴你們，我林青晏，如今是陛下親賜的相爺夫人。我的人，我的臉面，代表的都是宰相府！誰敢動我一分，便是打相爺的臉！誰敢辱我一毫，便是藐視朝廷法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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