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晏咬著唇，沒說話。
他說過的。
遇到麻煩，來找他。
可他不在啊。
“他都欺負到家門口來了，你就不能讓人給我遞個信？”蕭懷肆盯著她，“河東離京城快馬三日，我能丟下那些破事不管，你信不信？”
“你是宰相，不是我一個人的……”
“我就是你一個人的。”
他打斷她，語氣斬釘截鐵。
林青晏的話卡在了喉嚨裡。
屋裡靜了片刻。
蕭懷肆深吸一口氣，將她手中攥皺的帕子抽走，牽起她的手，指腹一寸一寸摩挲過去。
“他說的每一個字，你都不必放在心上。”他聲音低下來，沉穩得像定海的錨，“他那些話，不過是輸紅了眼的賭徒在撒潑，翻不出什麼浪來。”
林青晏垂著眼，看著他的手指覆在自己手背上，溫熱的，有力的。
“我知道。”她聲音悶悶的，“道理我都懂。可他站在門口罵我的時候，我還是會覺得……”
她沒說下去。
蕭懷肆等了一會兒：“覺得什麼？”
“覺得窩囊。”林青晏抬起眼，那雙杏眼裡，不是委屈，是憋著的、無處發洩的惱恨，“他來堵我的門，我出不去也打不得，只能隔著個窗子跟他講道理。講完了他走了，我還得自己消化這些破事。你說，我是不是很窩囊？”
蕭懷肆看著她那副又倔又氣的模樣，終於鬆了口氣。
他伸手，將她拽進懷裡，手掌按在她後腦勺上，讓她的臉貼著他的肩窩。
“不窩囊。”他低聲道，“你做得很好。”
林青晏悶在他肩頭，沒動。
“下次他再敢來，”蕭懷肆的聲音從頭頂傳下來，帶著一股子涼颼颼的殺意，“不用你出面，也不用你講道理。我讓人把他綁了扔進護城河，讓他自己游回侯府。”
林青晏噗嗤一聲，悶笑出來。
“你說的都是什麼。”
“說真的。”蕭懷肆低頭看她，眼底的殺意倒是真真切切。
林青晏抬起臉，對上他那雙深沉的、幾乎要把她溺斃的眼睛。
她張了張嘴，有什麼話在舌尖打轉。
可到底還是嚥了回去，只是輕輕地“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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