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溫亭之看著她這副模樣，心中又是敬佩又是心疼，“青晏，你放心，在從前答應了你，我們便不會袖手旁觀，你我父輩皆有交情，我們絕不會忘。”
他頓了頓，繼續道：“只憑這兩個名字，還不足以構成證據。為今之計，我需要設法多與宮裡的人接觸。當年經手此案的內侍、禁軍，如今或許還有人在。只有從他們口中，才能撬出更多線索。”
“會不會太危險？”林青晏有些擔憂。
“為臣子者，食君之祿，擔君之憂，我爹為友我為子，從前多承故友恩，如今自然要竭力相報。”溫亭之說得斬釘截鐵，“此事，不單是為了林家，更是為了朝堂清明。若任由這些碩鼠蛀空國本，我輩讀書人，有何面目立於天地之間？”
林青晏聽了十分欣喜。
這世上，終究還是有不問利益，只問對錯的人。
“溫大哥，大恩不言謝。”她站起身，鄭重地對他福了一禮，“日後若有用得到我的地方，青晏萬死不辭。”
溫亭之連忙起身避開：“青晏，你千萬別這麼說。這本就是我們該做的。”
兩人又商議了一些細節，林青晏便起身告辭。
她不能在外面逗留太久，免得引起蕭懷肆的懷疑。
回到相府時，天色已近黃昏。
她剛踏進院門，楚兒便一臉興奮地迎了上來。
“小姐！宮裡來人了！”
林青晏腳步一頓：“所為何事？”
“說是再過十日，陛下要在宮中設宴，慶賀賀雲驍將軍大破敵軍，凱旋歸來呢！”楚兒喜滋滋地道，“請柬都送來了，相爺和您，都在受邀之列！”
林青晏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她手中的帕子，無聲地滑落在地。
賀雲驍。
怎麼會是他？
那個曾經跟在她身後，一口一個“青晏姐姐”，說要娶她做新娘的少年。
那個在她父親出事後，連夜從邊關趕回，卻被賀家禁足，連她最後一面都沒見到，最後遠赴邊關的少年。
他回來了。
“小姐？您怎麼了？”楚兒見她神色不對，擔憂地問。
林青晏緩緩回過神，彎腰，撿起地上的帕子。
“沒什麼。”她搖了搖頭，唇瓣卻失了血色，“只是沒想到，他會回來得這麼快。”
她轉身，走進屋裡，坐在窗邊，看著天邊那抹絢爛的晚霞，久久無言。
賀雲驍的歸來，對她而言，不知是福是禍。
當年的事情，他知道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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