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笑,又可悲。
宴會過半,林青晏只覺得胸口發悶,有些喘不過氣。
“我……我去更衣。”她低聲對蕭懷肆道。
蕭懷肆正被幾位大臣圍著敬酒,聞言,看了她一眼,見她臉色確實不好,便點了點頭:“讓楚兒陪著你,快去快回。”
“是。”
林青晏如蒙大赦,領著楚兒,匆匆退出了大殿。
晚風微涼,吹散了她臉上的一些熱意,卻吹不散心頭的煩亂。
從淨房出來,林青晏並未立刻回去,而是繞到了御花園的一處假山後,想透透氣。
“小姐,咱們還是早些回去吧,免得相爺擔心。”楚兒小聲勸道。
“再待一……”
她的話還未說完,一道黑影便從假山後閃出,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青晏姐姐!”
那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和壓抑不住的顫抖。
楚兒嚇得尖叫,剛要喊人,便被另一名高大的侍衛捂住了嘴,拖到了一旁。
林青晏整個人都僵住了。
她緩緩抬起頭,對上的,是賀雲驍那雙亮得驚人,卻又盛滿了傷痛與不解的眼睛。
“為什麼?”他死死地盯著她,像是要將她看穿,“為什麼要嫁給他?”
他問的,不是蕭懷肆,而是蕭景珩。
“賀將軍,請你放手。”林青晏掙了掙,卻發現他的手像鐵鉗一般,紋絲不動,“你我如今身份有別,如此拉拉扯扯,於理不合。”
“於理不合?”賀雲驍苦笑一聲,眼眶都紅了,“當年林伯父出事,我從邊關拼死趕回,卻被關在家裡,連你最後一面都見不到!我給你寫了上百封信,你一封都未回!我以為你出了事,日夜難安,直到聽說你嫁給了蕭景珩……”
他頓了頓,聲音裡滿是痛苦:“我當時想,也好。蕭景珩雖然混賬,但好歹是侯爺,能護你周全。我便安心去了邊關,我想著,只要我立了軍功,掙來這赫赫權勢,便再無人敢欺負你。”
“可我回來……我回來聽到的,是什麼?”
“是你被休棄,是他為了另一個女人,將你趕出侯府!”
“青晏姐姐,”他攥著她的手,力道大得幾乎要將她的骨頭捏碎,“你告訴我,這一切,都不是真的。”
林青晏被他問得啞口無言。
那些過往,那些血淚,她以為自己已經塵封,卻被他這般赤裸裸地剖開,疼得她幾乎無法呼吸。
“都過去了。”半晌,她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沙啞得厲害,“賀雲驍,都過去了。”
“過不去!”他低吼一聲,情緒幾近失控,“我守了你這麼多年,你為什麼……為什麼要嫁給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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