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朗氣清,蕭懷肆果然沒有食言。
他直接驅車,將她帶到了京郊最大的一處皇家馬場。
林青晏隔著車窗,看著外面遼闊的草場和遠處奔騰的駿馬,有些不解,“你帶我來這裡做什麼?我又不會騎馬。”
“我知道你不會。”蕭懷肆將她扶下馬車,替她攏了攏身上的披風,“所以我才帶你來。”
馬場的管事早就得了信,牽了兩匹神駿的馬過來。
一匹是通體漆黑的高大戰馬,一看便知是蕭懷肆的坐騎。另一匹則是棗紅色的母馬,性情溫順,眼神靈動。
“我以為,你只是想帶我出來散散心。”林青晏看著那兩匹馬,還是有些猶豫。
“散心是一回事,”蕭懷肆走到她身邊,將她鬢邊被風吹亂的一縷碎髮掖到耳後,“教你學些保命的本事,是另一回事。”
林青晏愣住了,“騎馬,也算保命的本事?”
“當然算。”蕭懷肆的眼神,是她從未見過的認真,“劉太醫說,你的身子底子已經補回來了,但虧空多年,內裡終究比常人要弱些。藥石只能調理,卻不能讓你真正強健起來。”
他看著她,那雙深邃的眸子裡,映著她小小的身影。
“你不是說,想和我並肩而立嗎?”他聲音低沉,“青晏,我希望的並肩,不是讓你躲在我身後,為我洗手作羹湯。”
“我希望你有一具康健的體魄,能跑,能跳,能在遇到危險時,有足夠的力量保護自己,而不是隻能束手待斃。”
“我希望你學會騎馬,不是為了讓你上陣殺敵,而是為了有一天,當這京城變成牢籠,我能帶著你,隨時策馬離去,奔赴真正的自由。”
原來,他那些看似霸道的安排背後,藏著的,永遠是為她考量得最深、最遠的一片苦心。
“我……”林青晏的眼眶,毫無徵兆地紅了。
“怎麼了?”蕭懷肆見她要哭,頓時有些慌了,“我說錯什麼了?你要是不喜歡,我們現在就回去。”
“沒有。”
林青晏搖了搖頭,吸了吸鼻子,將眼淚逼了回去,臉上卻綻開一個比陽光還要燦爛的笑。
“我只是覺得,能遇到你,真好。”
她踮起腳尖,主動在他的臉頰上,印下一個極輕的吻。
蕭懷肆徹底愣住了。
等他反應過來,懷裡的小姑娘已經像只輕快的蝴蝶,跑到了那匹棗紅馬的跟前。
“蕭懷肆!”她回頭看他,那雙清亮的杏眼裡,盛滿了前所未有的光彩,“你還愣著做什麼?不是要教我騎馬嗎?”
蕭懷肆看著她,看著她臉上那份發自內心的、鮮活的笑意,只覺得心口被一種名為幸福的東西,填得滿滿當當。
他大步走上前,沒有直接將她抱上馬,而是先牽著馬,讓她熟悉馬的性情。
“別怕,它很溫順。”他握著她的手,讓她去撫摸馬的鬃毛,“你把它當成朋友,它也能感覺得到。”
林青晏起初還有些緊張,但在他的鼓勵下,漸漸放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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