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現在要做的,是經營好自己的產業,積攢自己的力量。她要讓蕭懷肆,也讓全天下的人都看到,她林青晏,不是誰的附庸。
她靠自己,也能活得風生水起,光芒萬丈。
永安侯府內,愁雲慘霧。
自那日被林青晏當眾折辱後,陸驚塵便稱病臥床,整日以淚洗面。
柳玉茹倒是想去相府門口叫罵撒潑,可一想起兒子那要吃人的眼神,便又沒了膽氣,只敢在房裡咒罵幾句。
臥房內,陸驚塵靠在引枕上,一張小臉蒼白得沒有半分血色,眼中卻燃燒著不甘的火焰。
“夫人,您彆氣了,仔細傷了身子和小少爺。”心腹丫鬟春禾端著一碗安胎藥,小聲勸道,“侯爺也是一時氣話,等他消了氣,自然還是疼您的。”
“疼我?”陸驚塵冷笑一聲,那笑聲裡滿是淒涼和怨毒,“他若是真心疼我,就不會在我受了那賤人的氣之後,還反過來呵斥我!在他眼裡,只有他的前程,只有他自己的臉面!我算什麼?我肚子裡的孩子又算什麼?不過是他用來跟蕭懷肆別苗頭的工具罷了!”
春禾嚇得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夫人慎言!”
“慎言?我為什麼要慎言?”陸驚塵一把揮開床邊的藥碗,滾燙的藥汁濺了一地,發出刺鼻的味道。
“我算是看透了,這個家裡,除了我自己,誰也靠不住!柳玉茹是個蠢的,蕭景珩是個自私的!我若是不自己想辦法,難道要等那林青晏騎到我頭上來作威作福一輩子嗎?”
她緊緊攥著被角,指節泛白,眼神陰鷙得可怕。
“她不是仗著蕭懷肆的勢,處處壓我一頭嗎?她不是覺得我這個孩子,是用來固寵的籌碼嗎?”陸驚塵的聲音壓得極低,像毒蛇在吐信,“好,我就讓她看看,這個籌碼,是怎麼把她拖下地獄的!”
春禾驚恐地看著自家主子,“夫人,您……您想做什麼?”
“扶我起來。”陸驚塵掀開被子,“去打聽一下,林青晏最近常去哪裡。她不是喜歡拋頭露面嗎?我就給她一個,當眾身敗名裂的機會。”
幾日後,錦繡閣內。
林青晏正在二樓的雅間裡,挑選著給蕭懷肆做冬衣的料子。
她如今對這些事愈發上心,蕭懷肆口上說著不必,但每次穿上她親手挑選料子做成的衣裳,那眼底的愉悅卻是藏不住的。
“小姐,這匹墨狐皮大氅的料子真好,配上相爺那身銀灰色的錦袍,肯定好看。”楚兒在一旁幫著參謀。
“嗯,是很好。”林青晏伸手撫過那光滑柔軟的皮毛,正要點頭,樓下忽然傳來一陣不大不小的騷動。
“侯夫人,您慢些,當心腳下。”
林青晏挑了挑眉,又是這幾隻煩人的蒼蠅。
她並未理會,只對掌櫃道:“把這匹料子包起來,送到相府。”
她話音剛落,雅間的門簾便被掀開了。
陸驚塵在一眾丫鬟的簇擁下,撫著肚子走了進來,臉上掛著一抹刻意又虛假的笑容。
“二嬸也在這裡挑料子?真是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