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艱難地嚥下食物，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嗯，好吃……”
“是嗎？”蕭懷肆湊得更近了些，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耳廓上，聲音卻冰冷刺骨，“我看夫人，倒像是心裡有鬼，不敢看我。”
“我沒有！”林青晏立刻反駁，聲音都高了幾分，引得鄰座幾位夫人側目。
她連忙低下頭，小聲道：“我哪有心裡有鬼，你別胡說。”
“最好沒有。”蕭懷肆坐直了身子，不再逼問她。
可那隻放在桌下的手，卻不知何時，已經緊緊地攥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將她的骨頭捏碎。
林青晏疼得蹙眉，卻不敢掙扎。
接下來的宴席，對她而言簡直是場酷刑。
皇帝興致勃勃地讓幾位適齡的宗室郡主上前，名為獻藝，實為讓西戎王子過目。
那些姑娘一個個花容月貌，才藝出眾，可呼延熾卻始終只是禮貌性地頷首，沒有半分動心的意思。
他的目光，總會有意無意地，像帶著鉤子一樣，刮過林青晏的臉。
那眼神，太放肆，太赤裸，充滿了野性的佔有慾。
林青晏只覺得如芒在背，恨不得立刻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能感覺到，身旁的男人，越來越冷了。
終於，一曲舞罷，呼延熾再次站了起來。
所有人都以為，他要從中挑選一位了。
可他卻看都未看那些含羞帶怯的郡主們一眼，而是端起酒杯，徑直朝著蕭懷肆的方向，朗聲道：“早就聽聞大朔的蕭相爺，文韜武略，權傾朝野，是人中龍鳳，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蕭懷肆聞言，緩緩抬眸，神色淡漠地看了他一眼，並未起身，只微微頷首，算是回應。
這般態度，已是有些無禮了。
可呼延熾卻毫不在意，他那雙藍色的眸子，直勾勾地越過蕭懷肆，落在了他身旁的林青晏身上。
“只是，本王子今日才知，這京城最美的風景，並非亭臺樓閣，也非畫中美人……”
他頓了頓，嘴角的笑容愈發肆意。
“而是相爺身邊的這位夫人。”
一句話，讓整個大殿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刷’的一下，全都集中在了林青晏身上。
震驚、探究、嫉妒、幸災樂禍……
林青晏的腦子‘嗡’的一聲，炸了。
她萬萬沒想到，這個西戎王子，竟敢在這樣的場合，當著皇帝和文武百官的面，說出如此輕佻放肆的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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