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活要見人
‘哐當’一聲，書房裡那隻前朝的青釉茶盞被狠狠掃落在地，摔得粉碎。
秦武跪在地上，頭埋得幾乎要貼到地面，渾身抖如篩糠。
他面前的男人，那個永遠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蕭相爺，此刻周身的氣息，比臘月的寒冰還要冷上三分。
“你再說一遍。”
蕭懷肆的聲音很輕，輕得彷彿沒有一絲重量，卻讓秦武覺得自己的骨頭都在打顫。
“回……回相爺，夫人……夫人在寒山寺後山……失足墜崖，屬下……屬下只在崖邊，找到了夫人的繡花鞋。”
秦武顫抖著，將那隻鞋高高舉過頭頂。
蕭懷肆的目光落在鞋上。
那是他上個月才讓人從江南最好的繡坊送來的，她喜歡那上面的並蒂蓮樣子，還曾穿著它，在他面前得意地轉圈。
他沒有去接那隻鞋。
他只是站了起來，一步一步，走到秦武面前。
“失足墜崖？”他重複著這四個字，唇角竟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她那麼惜命的一個人，會失足墜崖？”
秦武不敢說話，只能將頭埋得更低。
“備馬。”蕭懷肆轉身，聲音已經恢復了慣常的冰冷，不帶一絲情緒。
當蕭懷肆站在寒山寺後山那處懸崖邊時，天色已經徹底黑了。
護衛們舉著火把，將崖邊照得亮如白晝。
他看著那塊青苔石上，另一隻被整整齊齊擺放好的繡花鞋，鞋尖朝外，彷彿主人只是稍作停留。
他蹲下身，伸出修長的手指，輕輕拂去鞋面上的塵土。
“她還真是……煞費苦心。”蕭懷肆低聲笑了，笑聲在夜風裡顯得陰森可怖。
“爺……”秦武在一旁，心驚膽戰。
“搜。”蕭懷肆站起身，目光掃過崖下那深不見底的雲霧，“把這山給本相翻過來，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把人給我找出來。”
他頓了頓，補充道：“活要見人。”
至於“死要見屍”那四個字，他連想都不願去想。
護衛們領命，立刻開始部署下崖搜尋。
蕭懷肆卻轉身，大步流星地往相府趕。
瘋了一樣地找？不。
他比任何時候都要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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