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飯過後,蘇禾揹著豆芽出了門。今天她帶了六十斤——比昨天多了十斤,想試試縣城的市場容量到底有多大。
今天的生意比昨天還要好。不到一個半時辰,六十斤豆芽又賣光了。
蘇禾收拾好東西,在縣城裡逛了一圈。她去了幾家酒樓,觀察了一下客流情況,又去菜市場看了看菜價行情。一個念頭在她心裡成形——如果能跟縣城的酒樓建立長期供貨關係,銷量就能穩定下來,不用每天靠擺攤零售了。
蘇禾正準備出城回家,忽然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從街角一閃而過。她腳步一頓,定睛看去——那人穿著一件灰撲撲的短褂,縮著肩膀,探頭探腦地往她擺攤的方向張望。
江三樹。
蘇禾的心沉了一下。她閃身躲進旁邊的小巷子裡,透過牆角的縫隙觀察了一會兒。江三樹在她擺攤的位置轉悠了兩圈,跟一個賣菜的小販說了幾句話,然後才慢悠悠地往城門方向走去。
蘇禾等他走遠了才從小巷裡出來。江三樹出現在這裡,絕對不是巧合。
回到家,她把今天的情況跟江硯說了。
“我看到江三樹了。”她開門見山,“在縣城,我擺攤的地方附近。”
江硯的眉頭皺了起來:“他跟蹤你?”
“不確定是跟蹤還是碰巧。”蘇禾說,“但我覺得不是巧合。老宅那邊這幾天一首沒動靜,這不正常。以奶奶的脾氣,上次在我們這兒吃了虧,不可能就這麼算了。”
江硯沉默了一會兒:“那你打算怎麼辦?”
“該怎麼做還怎麼做。”蘇禾說,“但我們得防一手。豆芽的方子,除了我和娘,不能讓任何人知道。如果有人來問,就說是我瞎琢磨出來的。”
江硯點了點頭。
柳氏聽說江三樹出現在縣城,臉色一下子就白了:“他……他不會是去打聽了什麼吧?”
“大機率是。”蘇禾說,“但我擺攤賣豆芽又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他知道了又能怎樣?”
“你不瞭解你奶奶。”柳氏搓著手,聲音發顫,“她要是知道你賺錢了,肯定會想辦法來要的。當初分家的時候她就說過,大房的一切都是老宅給的……”
蘇禾打斷了她的話,“分家的文書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我們大房獨立門戶,跟老宅沒有經濟上的牽扯。她想來要,也得有個名目。”
江大柱從外面回來,手裡拎著兩條巴掌大的鯽魚。“今天晚上燉魚湯。”他把魚遞給柳氏,臉上難得有了一絲笑意。
柳氏欲言又止地看了他一眼。
“怎麼了?”
柳氏把江三樹的事說了。江大柱的笑容慢慢消失了,沉默了很久。最後他悶聲說了一句:“老三那個人,從小就愛耍心眼。他要是真打什麼歪主意,咱們也攔不住。但”他看向蘇禾,“該是你的東西,誰也拿不走。爹雖然沒用,但也不會讓別人欺負自家人。”
蘇禾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這是她穿越以來,第一次聽到江大柱說出這麼硬氣的話。
江玉芽神秘兮兮地跑到蘇禾面前,“嫂嫂,你猜我給你帶了什麼?”
蘇禾配合地猜了幾次,都沒猜中。
江玉芽笑嘻嘻地把手伸出來——掌心裡躺著一朵野菊花,黃色的花瓣有些蔫了,被一根草莖紮成了一小束。“送給嫂嫂!”她把花塞到蘇禾手裡,“我今天在路邊摘的,挑了好久才挑到最好看的一朵。”
蘇禾接過那朵有些蔫了的野菊花,心裡湧起一股暖流:“謝謝玉芽,嫂嫂很喜歡。”
江玉芽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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