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嬸子和劉家大兒媳都是第一次做滷豆乾,蘇禾手把手地教她們怎麼壓制、怎麼切塊、怎麼控制火候。兩個人學得很認真,但畢竟是新手,第一批成品出來的時候,品相參差不齊,有的厚薄不均,有的邊緣開裂,還有幾塊壓得太緊,口感硬得像石頭。
陳嬸子看著那一盤歪歪扭扭的豆乾,臉一下子紅了:“蘇娘子,這……這能吃嗎?”
蘇禾拿起一塊看了看,又掰了一點嚐了嚐,點了點頭:“味道沒問題,就是賣相差了點。”
“那怎麼辦?”劉家大兒媳急得快哭了,“是不是我們給搞砸了?”
蘇禾笑了笑:“沒事,第一次做難免的。這些不賣的,留著咱們自己吃。我再教你們一遍,第二遍肯定就好了。”
她把那些不合格的豆乾挑出來,放在一邊,又重新示範了一遍壓制的手法:“力氣要勻,不能一下重一下輕。壓的時候先輕後重,這樣壓出來的胚子才均勻。”
陳嬸子和劉家大兒媳仔細看著,默默記在心裡。
第二次做的時候,兩個人明顯熟練了許多。蘇禾在一旁看著,時不時指點兩句,偶爾搭把手。這一次做出來的豆乾,雖然比不上她自己做的,但至少品相過得去了。
“好多了!”蘇禾誇獎道,“再來幾次就能出師了。”
陳嬸子不好意思地笑了:“還不是你教得好。”
劉家大兒媳也鬆了一口氣,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我還以為要被你罵呢。”
“罵你們幹什麼?”蘇禾一邊往鍋裡下豆乾一邊說,“誰都是從不會到會的?只要你們肯學,我就肯教。”
陳嬸子看著她忙碌的背影,心裡頭熱乎乎的。她在村子裡活了半輩子,從來沒有人對她說過這樣的話。那些有錢有勢的人,恨不得把窮人踩到泥裡去,哪裡會像蘇禾這樣,不但給工錢,還耐心地教手藝。
她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好好幹,不能辜負蘇禾的這份心意。
滷鍋裡的湯汁咕嘟咕嘟地翻滾著,濃郁的香味從廚房裡飄出來,飄滿了整個院子。江玉芽趴在門檻上,使勁吸著鼻子:“好香啊!”
蘇禾用筷子夾了一塊剛出鍋的豆乾,吹了吹,遞給她:“嚐嚐。”
江玉芽接過來咬了一口,燙得首哈氣,但還是捨不得吐出來,含含糊糊地說:“好吃!嫂子做的最好吃!”
蘇禾笑著摸了摸她的頭,轉身繼續幹活。
夜深了,院子裡還亮著燈。
滷鍋裡的湯汁己經換了好幾輪,案板上堆滿了豆乾。蘇禾算了算,到現在為止做了大概西十斤,離六十斤的目標還差二十斤。
“大家辛苦了,歇一會兒吧。”蘇禾招呼大家坐下來喝水。
陳嬸子坐在小板凳上,捶了捶腰:“哎呀,這把老骨頭,好久沒這麼幹過活了。”
劉家大兒媳也累得不輕,但臉上帶著笑:“累是累,但心裡踏實。蘇娘子給的工錢高,晚飯又豐盛,比在家裡幹活強多了。”
幾個人正說著話,忽然聽見灶房裡傳來“哎呦”一聲慘叫。
蘇禾心裡一驚,趕緊跑過去。只見李鐵柱捂著手,疼得齜牙咧嘴,地上掉著一根燒了一半的柴火。
“怎麼了?”
“燙著了。”李鐵柱苦著臉,“搬柴的時候沒注意,手摁在灶臺上了。”
蘇禾拉過他的手一看,手掌心紅了一片,己經開始起水泡了。陳嬸子湊過來一看,倒吸一口涼氣:“這可不得了,得趕緊上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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