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連忙在旁邊幫腔：“對對對，大嫂，娘這也是為了你們好。你們想想，家產在老宅手裡，朝廷查下來，就說我們早就分家了，跟我們沒關係。到時候就算真要抄家，也抄不到你們頭上。這不就是在幫你們兜底嗎？”
柳氏聽著這些話，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涼了。
她雖然性子軟，但不是傻子。
什麼暫時保管？什麼幫他們兜底？說白了，就是想趁著蘇禾出事，把他們大房辛辛苦苦掙來的家業全部吞掉！
“不行。”柳氏聲音顫抖，“這些家產，是蘇禾一點一點掙來的，誰也不能動。”
江老太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你說什麼？”
“我說不行。”柳氏重複了一遍，聲音比剛才大了些，“房子是蘇禾掙錢蓋的，作坊是蘇禾一手操持的，地也是蘇禾買的。這些東西，誰也不能拿走。”
王氏嘖嘖兩聲：“大嫂，你這就不對了。娘好心好意幫你，你怎麼還不領情呢？”
“是啊大嫂，”趙氏聲音柔柔弱弱的，卻帶著刀子，“娘也是為了你們好。你說你們大房，現在蘇禾不在，阿硯又不管事，就剩你們的，能守住什麼？還不如交給娘打理，省心省力。”
江大柱站在一旁，拳頭攥得緊緊的，額頭上青筋暴起。他想替妻子說話，可話到嘴邊，又被父親的眼光壓了回去。
江老頭冷冷地看著他：“大柱，你說句話。”
江大柱張了張嘴，喉結上下滾動了幾下，最終只擠出一句：“爹……蘇禾她……她還沒定罪……”
“沒定罪？”江老頭的聲音陡然提高，“等她定了罪，就晚了！”
“就是就是，”王氏趁熱打鐵，“大柱啊，你也別犟了。你說你們大房，現在還有什麼？蘇禾就要被砍頭了，你們能幹什麼？還不如把家產交出來，讓娘替你們打理，好歹還能保住一點是一點。”
江大柱的臉漲得通紅，嘴唇哆嗦著。
柳氏看著丈夫這副模樣，心裡又酸又痛。江大柱從小就被父母壓得死死的，知道他不是不想護著這個家，而是他真的做不到。
可她不行。
她是這個家的女主人，是蘇禾信任的人，是玉芽的母親。如果她也退縮了，這個家就真的完了。
“娘，”柳氏深吸一口氣，“這些家產，是大房的。誰也別想拿走。”
江老太的臉色徹底黑了。
“好啊，柳氏，你翅膀硬了是吧？敢跟我頂嘴了？”
“我不是頂嘴，”柳氏的聲音越來越穩，“我只是在說事實。這些家產，是蘇禾和阿硯掙來的，是我們大房的。您說要替我們保管，可憑什麼？您有地契嗎？有房契嗎？什麼都沒有，憑什麼一句話就要我們把家產交出去？”
王氏急了：“嘿，你這人怎麼不識好歹呢？娘是在幫你們！”
“幫我？”柳氏看著王氏，眼眶通紅，“你們真的是在幫我嗎？你們要是真想幫我，為什麼不等蘇禾的事情有了結果再來？為什麼偏偏選在今天上門？你們不就是欺負我們大房沒人嗎？”
這話一齣，院子裡安靜了一瞬。
江老太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王氏也有些慌了，連忙轉移話題：“哎呀，大嫂，你想多了。我們這不是擔心你們嘛……”
“擔心我們？”柳氏的聲音忽然拔高了，眼淚奪眶而出，“你們要是真的擔心我們，為什麼不先去縣衙打聽打聽訊息？為什麼要在這裡逼我們交出房子交出地？蘇禾還在牢裡，阿硯還在縣衙門口守著，你們想過他們的死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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