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禾站在街邊，看著一堆東西，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齊活了。”
就在蘇禾和江硯準備離開街市的時候，一箇中年男人快步追了上來。
“這位娘子，請留步！”
蘇禾回過頭，看見一個穿著青色短褐的男人，身材微胖，臉上帶著殷勤的笑容。
“你是……”蘇禾打量了他一眼，不認識。
“我是前面那家麵館的掌櫃，姓趙。”中年男人拱了拱手，“剛才聽瓷器鋪的老李說，你們就是林府合作的那家豆製品作坊的東家？”
蘇禾點了點頭，“是我，趙掌櫃有什麼事嗎？”
“哎呀，太好了！”趙掌櫃一拍手，“我正愁找不到你們呢！我家麵館每天都要用豆乾做澆頭，以前都是從鎮上一家作坊進貨，但那家的豆乾最近品質差，客人老抱怨。我一首想換個靠譜的貨源，就是找不到合適的。”
他往前湊了一步，滿臉誠懇，“娘子，你們家的豆乾什麼時候開賣？我先訂二十斤嚐嚐！要是味道好，以後長期合作！”
蘇禾看了江硯一眼，江硯微微點了點頭。
“趙掌櫃，我們的鋪子還在裝修，預計月底開張。”蘇禾說，“不過您要是急著要貨，可以先從村裡作坊拿，就是得多跑一趟路。”
“沒問題沒問題！”趙掌櫃連連擺手，“多跑幾步路算什麼！有好貨才是正經！娘子你給我個地址，我明天就派人去村裡拉貨！”
蘇禾報了杏花村的位置和作坊的名字，趙掌櫃認認真真地記了下來。
“那就這麼說定了！”趙掌櫃滿臉堆笑，“祝娘子開張大吉，生意興隆！”
送走了趙掌櫃，蘇禾和江硯繼續往回走。
有一個賣乾貨的老闆娘湊了過來，“姑娘，你們家豆乾都有什麼口味的？我家的客人老問我有沒有零嘴賣，我想進點貨試試。”
蘇禾還沒來得及回答，旁邊一個賣布的掌櫃也探出頭來，“還有我！我家鋪子跟你們隔了兩家店，以後就是鄰居了，互相照應！”
蘇禾一一應著，心裡暗暗吃驚。
她沒想到，林府的名頭在縣城這麼好使。鋪子還沒開張，客源就己經自己找上門來了。
江硯走在她身邊，低聲說了一句：“看來，咱們這生意，想不火都難。”
蘇禾忍不住笑了。
縣城那邊熱火朝天，村裡作坊也沒閒著。
陳嬸子一大早就把新來的幾個學徒召集到一起，開始了一天的教學。
“泡豆子，水要沒過豆子兩寸，泡足西個時辰。”她蹲在一個大木盆邊上，一邊示範一邊講解，“你們摸摸這個豆子，泡到這個程度，用手指一捻就碎，但是不能泡過頭，泡過頭了豆漿就不香了。”
王二蹲在她旁邊，撈了一把豆子，學著陳嬸子的樣子捻了捻，“嬸子，這樣行不？”
“行，有模有樣。”陳嬸子滿意地點了點頭，“下一項，磨豆漿。”
石磨吱呀吱呀地轉起來，豆子在磨盤間被碾碎，乳白色的漿汁順著石槽淌進木桶裡。新學徒輪流上去推磨，一開始不得要領，陳嬸子就站在旁邊，手把手地教他們怎麼發力、怎麼掌握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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