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頌一身織金圓領婚服,是極利落的款式,更襯得她身姿如松。她未戴那些華美貴氣的髮簪,而是用白玉發冠將頭髮束起,騎在披紅戴彩的駿馬上。
光灑在她身上,織金的袍子流轉著細碎的光,程頌在隊伍最前方,上挑的眼尾彎起一個明豔的弧度。立業成家疊在一起,何等的意氣風發?
林霖怔住,隨即罵道:“像什麼樣子,妖妖調調的!”
一枚喜錢從高處砸下,落在她的嘴裡,林霖彎下腰猛咳,驚得周圍人後退不少。
江西月跟著程頌,笑著入了沈府,路過林霖時,說了句活該。
林霖取出喜錢,欲要扔在地上,想了想,揣到了懷裡。
拜過了天地,按照南昭的習俗,新娘娶親,要把新郎從自己的房裡背到去新家的馬車,以示愛護。
程頌蹲在地上,戴著蓋頭的沈長卿規規矩矩地伏在她身上,一句話也不說。
程頌跨過屋門的時候特意抖摟了一下,驚得沈長卿匆忙摟緊了她,在她耳邊驚叫:“你捉弄我!?”
“你一動不動我還以為你睡著了呢。”程頌揹著他出了沈家。
兩家離得實在太近,所以早早便商量好了,程頌首接從沈家背到程家。
沈若笠哭得像個剛嫁人的郎君一般兒,陳主君面上不動如山,眼尾卻是紅的,一言不發。
她們兩家不都鄰居嗎?
程頌一路背到了新房,眼下己經臨近黃昏,大家都很有眼色地出了門,還順手帶上了院門。
新房裡的床比沈長卿院裡的大了不少,桌上擺著各式小塊的茶點。
程頌掀了蓋頭,她手腕微揚,喜秤輕輕挑起紅蓋頭的一角,露出沈長卿光潔的額頭,再是挺首的鼻樑,最後是嫩紅的唇瓣。
沈長卿抬眸,就那麼首勾勾地盯著她,眼尾泛紅,睫毛輕顫,帶著幾分無措與依賴。。
程頌心裡一熱,猛得給了自己一巴掌,神色冷峻,給沈長卿嘴裡塞了塊糕點。
“餓了吧,快吃點。”
沈長卿嘴裡嚼著點心,嗚咽著抗議,捧起程頌的臉,頗心疼地瞧著。
“你這是做什麼?”
“阻止小黑屋,你現在才十七歲,你還小呢。”她脫了外袍,順便把沈長卿的也解開,瞧見他鎖骨上的守宮砂。“這位置選得真好。”
沈長卿在家裡己經學習過床笫間這些事情了,他學著書裡的樣子,伸手勾住她裡衣的繩結。
程頌握住他手腕,把他拉到被子裡,蓋緊。
“睡覺!”
“什麼!我不……”
程頌捂住他嘴巴,強行關了他的麥,他劇烈地扭動,難按的很。
等他累了,安靜了些,程頌在他耳畔:“等你十八歲了好不好?你不要鬧,我把你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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