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五娘蹲在地上,捧著捧土,眼睛都要長在土裡了。
愚蠢的南昭人啊,這就是來自二十一世紀的地理。
程頌抱著胳膊,頗有些得意。
來這裡除了不用生孩子之外最大一個好處就是,文科生終於崛起了!
她終於來到了,文科生搶手的年代。
雖然跟她這個沒學漢語言的關係不大,她現在唯一能指望的就是武力,但還是有種揚眉吐氣的感覺是怎麼回事。
哈哈哈哈哈哈哈!
程五娘捧起程頌的手,眼裡是從未有過的鄭重。
七山郡在邊陲之地,世家大族搶地盤都沒興趣過來,能過來的都是被抄家流放的。除了地形複雜,常有瘴氣之外。最大的問題在缺少土地。
只有能生長出作物的泥土,才有資格被叫做土地。
比如程家村,本就是多山少地,大多數村民們種出的作物只能保證家裡不餓死,很大原因就是因為,除了那一小塊土地,沒有任何一片地方長得出作物。
如果程頌有辦法,能讓這無用的紅土裡生出作物……
程五娘幾乎倒吸一口涼氣,她抬眸,盯著一旁的程頌,容貌昳麗的女郎,嘴唇輕輕地抿起,何等少年意氣。
讓她也想起了自己的少年時光……
若是生在世家,以程頌的資質、定會是那一呼百應,金尊玉貴的人物。
何其可惜,這般風姿卓越的女郎,竟是託生在了農夫的肚子裡。
虛度光陰了十七年……
她清了清嗓子“程頌,我且問你,你願意一輩子都跟土地連結在一起嗎?”
“我不會一輩子都當個農婦,但土地很好,我自然希望自己手裡的土地越多越好。”程頌揚著眉毛。
程頌行事雖然總是出乎意料,她能看出來,這孩子骨子裡是有一股張揚在的。
就像現在
程五娘輕笑一聲,抬起右手,露出衣袍下一道極深的傷痕,像是有人用利器生生割開了她的手腕。
“匹婦無罪,懷璧其罪。”
程頌啞然,
難怪五娘子從來只用左手……
“我的手斷就斷在,她摸了摸那道刻痕:跟你一樣的心比天高。總覺得自己什麼都能辦到。”
她輕笑一聲,轉頭看程頌:
“你也看到了,所以我到了這裡,不過也不壞,也算是收了個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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