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月給她送了書,還留了人,案几旁立著如此大的塊頭兒,程頌偶爾會覺得,江西月是故意的。
就是故意的吧!
江西月說一不二,說不教基礎的,還真首接提高了難度,從南昭刑律學起。
這可不是個好訊號,程頌趴在桌子上,百無聊賴地念著,畢竟她如此大的把柄握在江西月手裡,江西月知道了姬景定然也知道,難道她要給她們打一輩子工嗎?
想想都覺得自己這輩子完蛋了。
“唉——”她長嘆一聲,整個人埋在桌上。
“程娘……程水曹,您沒事吧?”
程頌抬起頭,王寶女關切地望著她。
再一轉頭,天際己然昏黃,憑她卡點的經驗,正是放值的時間。
完蛋了。
“沒事,不小心睡著了,”程頌若無其事地擦了擦口水,強作鎮定:“那個誰誰,你家主人沒來吧?”
大塊頭一愣,一板一眼答道:“大人一個時辰前來過一趟。說您睡得挺香的,讓我不要打擾您。”
“還有大人,我不是奴隸,我是給我家大人簽了契約做侍衛的,是自由身。”
程頌這才反應過來,這麼健壯的人,怎麼可能是奴隸,要賣掉也是先賣掉最孱弱的,真是跟墨影待久了,腦子都要壞掉了。
“咳咳,你家大人還說什麼了嗎,比如要我找她什麼的?”
大塊頭想了想,道:“大人說,不打緊的,想來娘子是太勞累了,大人說娘子辛勞多日,喊娘子您到家裡一道用飯呢。”
謝謝,我自己回家吃飯就可以了。
程頌感到無比地心累,尤其是想到自己明天還跟五娘子有一場,就忍不住想要長嘆一聲。
“大人說您要是再嘆氣,明日大人親自跟您一道,伺候娘子的筆墨。”
程頌把那個己經到了嗓子眼的嘆息又強行嚥了下去,險些噎到自己。
王寶女在一旁憋笑憋得快不能自己,程頌瞪了一眼過去,惡狠狠道:“府衙之內,竟敢如此不敬,扣你一天工錢。”
“我工錢又不是你……”王寶女小聲道。
“嗯?”
“我不笑了,程水曹。”王寶女獻寶似地拿出一張圖紙,程頌依稀看得出是她給王寶女那張,但是不少地方做了改動。
“其他地方的也造好了,反覆試驗了好多次,你看,又做了些改動,更……”
王寶女的眼睛亮晶晶的,興致勃勃地跟程頌分享著自己設計的小巧思。
“還有這個!第一批雖然效率更高,但實際上不需要那麼多,把它去掉之後,造價一下子少了十分之一……”
“那這個是?”程頌指著中心處的刻痕,怎麼也想不通這處意義所在,畢竟王寶女可是為了省錢,跟她抄過一百多個回合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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