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錯了。”
程頌低著頭,幾乎一整個伏在地上。
江西月總算有了反應,她把書一擱,冷哼一聲:“我何德何能,你現在可是大紅人了,我何德何能,何德何能讓你在這裡跟我道歉?”
程頌賠笑道:“老師,您是知道我的,我什麼時候敢為人先過,實在是形勢所迫,學生倒是想留在您身邊。”
“只是那位實在是不按常理出牌,”程頌欲哭無淚:“我哪能想到她就認準了學生是個軟柿子。”
江西月肩膀顫了顫,一時什麼火氣都下去了,她拿起書,又忽然想起這似乎是她告訴姬景的,清了清嗓子,嚴肅道:“糊塗,有我跟武安,她還能真殺了你?”
程頌抹了把眼淚,期盼道:
“那我就,當沒發生過?”
江西月抬起頭,恨鐵不成鋼:“你難道聽不出來,我在說場面話?”
程頌又變回了那副半死不活的樣子,姿勢銷魂地側躺著,歪頭看著書。
“沒點樣子,”江西月丟了本書過來,程頌實在懶得躲,一本書而己,卻見那書正正好砸在她身前。
這麼善良?
“還不快過來?”
程頌從地上爬起來,江西月從桌上挑挑揀揀,挑出來一份地圖?
“這是幹什麼?”
江西月長嘆一口氣,指了指圖中最中心的地方。
“知道這是哪裡嗎?”
長寧正是七山郡郡治,程頌想了想,道:“殿下打算帶我過去?”
“正是。”江西月表情嚴肅起來,輕輕撫過那三個文字。
“你可知,殿下為何來此?”
“我記得,殿下是為了裴公子而來。”
江西月輕輕搖了搖頭。
“裴小公子只是順帶,為了討好他老孃罷了,殿下此行真正的目的就在長寧……”
她看著跪坐在眼前的女娘,正青春鮮妍,她恍然意識到,自己己經離開了權力旋渦太久,她己經不再如少時一般了,還拖著一副病弱的身子。
“長寧……是個好地方,”
“那裡郡守曾是我的摯友。”她咳了咳,茶水泛起陣陣波紋。
“曾經?”
江西月站起來,望著窗外,此刻天光正好,她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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