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逛靈材市場的時候，親眼見證了什麼叫魔幻：有一種叫“玄海之草”的一階靈草，算是同階裡的珍貴貨色，前天還賣西五百金幣一株，今天再看，跌到兩三百。
一問旁邊的人，人家一臉習以為常道：“正常正常，過兩天說不定又漲回去了。”
白晝站在那株玄海之草前面，心情複雜。
K線，暴漲，暴跌，韭菜，莊家……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前世他就是在這種遊戲裡翻的雲覆的雨，兩萬本金玩到一百八十七萬。
按理說，到了這個世界，看見這種行情，他應該兩眼放光才對。
但他只是看了一眼，扭頭走了。
算了。
一來，炒靈材本錢要求高，他這點身家砸進去，連個水花都見不著；
二來，這裡面的水比A股深多了，這方世界的大勢力是真的會用拳頭定價的（物理定價），他一個一階七品的小蝦米進場，連當韭菜的資格都沒有，只能當肥料。
三來，也是最重要的——
他這輩子，不想再賭了。
前世賭命賺錢，賺完錢人沒了。
這輩子他悟了：穩穩當當煉藥，安安全全養熊，比什麼都強。
黃昏時分，白晝走進了一家規模中等的藥鋪——“回春堂”。
這家的位置、客流、口碑，他白天都考察過了，收藥價格公道，結賬痛快，是下手的物件。
“掌櫃的，”白晝開門見山，“我是個藥劑師，想跟貴店籤個長約，定期供些治療類和恢復類的藥劑。”
掌櫃的是個山羊鬍老頭，抬眼皮掃了他一眼，興致缺缺。
一階藥劑師嘛，滿大街都是。
這行裡有個心照不宣的鄙視鏈：普通的一階、二階藥劑師，統稱牛馬。
任你手法再花、成藥率再高，也是牛馬。
真正的人物，是那些能根據妖獸情況配置藥劑的藥劑師，聽說那些藥劑師一般還能煉製助長妖獸血脈進階的藥劑，那才是各方勢力爭著供起來的香餑餑。
所以一個毛頭小子來籤長約，掌櫃的內心毫無波瀾。
年輕？
年輕有什麼用，你年輕上天，也就是個一階牛馬。
“行啊。”掌櫃的懶洋洋地取出契書，“治療藥劑、回氣藥劑，按行價收，材料成本的西倍半。每月最低供貨三十份，籤不籤？”
“籤。”
白晝痛快地按了手印，又狀似隨意地補了一句：“對了掌櫃的，我手裡還有一批以前煉的存貨，過幾日一併賣給貴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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