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擋他視線，也沒人敢跟他搭話——他正好可以利用這段時間做一件事。
他翻開了那本天賦圖鑑。
然後他發現自己一個字都不認識。
那些燙金的、扭曲的、像是某種古老楔形文字的符號，在他眼裡就是一堆線條的隨機組合。
別說理解意思了，連哪個是標題哪個是正文都分不清楚。
白晝盯著封面上那幾個字看了整整十秒鐘，最終確定——確實不認識。
他在記憶裡翻小李子關於文字的部分。
然後找到了一個讓他哭笑不得的答案：小李子沒上過學。
別說讀書寫字了，連自己的名字都不會寫。
“小李子”這三個字是別人叫他的，他自己從來不知道這仨字怎麼寫。
在黑石城混了十八年，他學到的唯一和文字相關的技能，是能認得出幾家店鋪的招牌——因為記住了招牌的形狀和顏色。
文盲。
他是個文盲。
一個擁有兩世記憶、能在金融市場上翻雲覆雨的精準操盤手，在這個世界是個不折不扣的文盲。
白晝深吸一口氣，把書合上，塞回懷裡。
沒關係。
書在手裡，字可以慢慢認。
現在最緊急的事不是看書，是搞清楚腦子裡那個聲音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把注意力沉進意識深處。
“系統？”
“在。”那個機械聲立刻回應。
“你是什麼系統？剛才說的簽到是什麼意思？”
“本系統為萬界簽到系統，”機械聲一板一眼地回答，“宿主只需每隔一段時間進行一次簽到即可。簽到獎勵內容隨機，不需要宿主完成任何強制任務。簽到間隔和具體規則己傳送至宿主意識，請自行檢視。”
白晝聽完，沒有立刻說話。
他在思考。
免費——這是他聽到這段介紹之後腦子裡蹦出來的第一個詞。
不需要強制任務，不需要完成什麼指標，只要簽到就能拿獎勵。
聽起來好得不像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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