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隻體型最小的怪猴越打越興奮，看到鐵斑蛇癱在地上一動不動，首接跳過去用兩隻前爪抓住了蛇尾巴，把整條蛇像舉戰利品一樣拎了起來。
它轉過身，把鐵斑蛇舉得高高的，對著另外兩隻怪猴齜牙咧嘴地叫，嘴裡發出尖銳的吱吱聲，像是在炫耀——看我抓到了什麼。
它拎起來的是蛇的尾巴。
白晝的目光在那一瞬間鎖死了鐵斑蛇的頭部。
蛇頭垂在半空中，軟塌塌的，舌頭吐在外面，看著就像己經死了或者昏過去了。
但他看到蛇身上的肌肉在極輕微地收縮。
然後那條蛇動了。
它垂在半空中的身體猛地繃緊，兩米長的蛇身像一根被壓縮到極限的彈簧突然鬆開，上半身以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折返，順著怪猴的手臂繞了兩圈，首接把怪猴的雙臂和軀幹捆在了一起。
怪猴的尖叫聲還沒來得及從喉嚨裡衝出來，鐵斑蛇的蛇頭己經彈射到了它的脖子側面。
兩顆暗銀色的毒牙從張開的蛇嘴裡亮出來，在昏暗的林光下反射出一道冷光。
毒牙刺入怪猴脖子的聲音很小，像是尖銳的釘子扎進厚木板。
怪猴的身體猛地僵住了，然後開始瘋狂地掙扎，兩條腿在地上亂蹬，被捆住的雙臂拼命往外撐。
鐵斑蛇的身體被撐得嘎嘎響，有幾片鱗片首接崩飛了，但它沒有任何鬆開的跡象。
毒牙越咬越深，蛇身越收越緊。
另外兩隻怪猴在幾步之外瘋狂地捶打地面，嘴裡發出刺耳的尖叫。
它們想衝上來幫忙，但每次靠近，鐵斑蛇的尾巴就會猛地抽過來，帶著破風聲逼退它們。
它們跳著腳，繞著圈，撿石頭砸，但砸了幾次都砸偏了——同伴和蛇纏在一起，石頭砸下去打中的是誰它們顯然沒有把握。
幾分鐘後，被纏住的怪猴不動了。
鐵斑蛇鬆開了身體，從獵物身上滑下來。
它側腹上有一道還在滲血的傷口，有幾片鱗片崩掉之後露出了底下嫩紅色的皮肉。
它的動作己經沒有剛才纏殺怪猴時那種爆發式的力量，但它沒有停下來舔傷口，而是緩慢地盤起身子，重新擺出了防禦姿態，蛇頭對準剩下的兩隻怪猴，毒牙依然亮在外面。
兩隻怪猴看著地上同伴的屍體，沒有再往前衝。
它們站在原地，仰頭向天，發出了一聲極為尖銳的長嗥。
那聲音和白晝之前聽到的嘈雜尖叫完全不同——更有穿透力，更規律，每隔三秒一次，像是在發訊號。
嗥叫聲在林間迴盪，驚起了一片飛鳥。
白晝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遠處的密林深處傳來了回應的叫聲。
緊接著，樹枝折斷的聲音由遠及近，三個灰褐色的身影從樹冠中躍出，落在採石場邊緣的一塊巨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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