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手之前拉到自己碗裡，動手之後就名正言順了。”紅髮少女冷笑一聲，“聯盟來“救”人，救完了人歸誰，還得看誰的筷子伸得快。”
“我可以代表聯盟，”黑髮少年淡淡道，“但聯盟可代表不了我。”
這句話在御獸師聯盟內部，是人人心裡有數、嘴上不說破的規矩。
聯盟是什麼？是這方世界明面上的秩序維護者，是討伐白骨森林這種邪道組織的正義之師。
但聯盟更是無數家族、宗門、城邦抱團組成的利益聯合體。
討伐邪道是真的，搶佔地盤是真的，收編人口、瓜分資源、招攬天才——也都是真的。
正義是聯盟的，戰利品是各家的。
“所以，”紅髮少女在屋裡踱了兩步，“你家想搶頭籌唄。”
“你家還不是一樣。”黑髮少年點頭，“甲乙級天賦者，一共二十二人。你我能首接拉攏的沒幾個，剩下的到時候各憑本事。”
“那你加油吧，我就不幫忙。”
“？”
“那個甲級你也不幫你們家族拉一下？”
“那個甲級的？”
“反正訊息都傳給家族了讓家族自己去爭取吧。”
她，原本是一家火繫世家嫡女，被丟來當這邊當臥底，你覺得她之前在家族裡過得很好嗎？
至於那個甲級天賦的人——那個穿著比誰都破、頭髮亂得像雞窩、覺醒時整個人都在發抖的瘦小少年。
誰管？
反正她己經將這個資訊發給他們家族了至於搶不搶那就是他們家族的事了。
六階的種子，就這麼赤條條地長在白骨森林的泥地裡，誰家先伸手，就是誰家的。
“他現在怎麼樣？”紅髮少女有些好奇的問道。
“不太好。”黑髮少年搖了搖頭，“天賦至今沒人知道是什麼，契約的御獸是頭瘸腿的灰狼，湊數的貨色。這一個月他深居簡出，任務做得磕磕絆絆，聽說還被人搶過兩次貢獻點。”
“甲級天賦，混成這樣。”紅髮少女嗤笑一聲。
“我家己經備好了謝禮的價碼。”黑髮少年說，“就等一個合適的時機接觸他。”
“那你就加油吧。”
屋裡安靜了片刻。
兩個年輕的臥底隔著三步距離對視，誰都沒有再說話。
骨片上的最後一絲靈光熄滅了。
紅髮少女拉開門，左右看了一眼，閃身沒入夜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