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晝的耳朵豎了起來：“進化方案？”
“對。”老頭壓低了聲音，“告訴你個秘密，最頂尖的那一家，手裡攥著一條能進化到首領血脈的路子。”
白晝心頭一跳：“什麼條件？”
“不知道。”老頭搖頭，“人家捂得嚴實著呢。不過我猜啊——”
他嘿嘿笑了一聲，“代價小不了。首領血脈是什麼概念？能讓你一個普通人白得？我估摸著，弄不好得把下半輩子賣給人家的家族，當牛做馬，才換得來那一紙方案。”
白晝若有所思。
（果然又是賣身契）
一顆蛋是餌，一條進化鏈是鉤，釣上來的是人。
“第二等呢？”
“第二等，也有自家的養殖攤子，也是主打一種妖獸，蛋和幼崽管夠。”老頭彈了彈菸灰，“有些有進化方案，有些沒有。不過就算沒有方案的，人家養的也都是普通血脈裡頂尖的種，爹孃都是打出來的好手，崽子差不到哪兒去。”
“第三等？”
“第三等嘛——”老頭朝街尾努了努嘴，那邊一排門臉寒酸的小鋪，“二道販子。從冒險隊手裡收蛋收崽，加價轉手，賣個差價。東西保不齊好壞，全看運氣。”
白晝把這三等默默記在心裡，又問：“那蛋呢？我瞧著各家賣的蛋，價錢差得離譜。”
“問到點子上了。”老頭來了精神，“蛋也分三種。”
“頭一種，店家主打的蛋，都是鑑定過的，種族、血脈寫得明明白白，孵不出來包賠，最貴的，也最穩。”
“第二種，別家的蛋。
培育師鑑定出來種族了，但不是本店產的，店裡就掛著代賣，這種只包賣，不包孵。能不能孵出來看命。”
“第三種——”老頭拖長了音，眼裡閃過一絲狡黠，“賭蛋。”
“妖獸這玩意兒，有些一窩生十幾個蛋。有些妖獸因為種族不同，但類別相同，雖然能產蛋，但蛋的成色就五花八門。有些蛋，培育師能鑑定出種族，標出來單賣；鑑定不出來的，就混在一起，論堆賣。”
“賭的就是這一堆裡頭，有沒有蒙塵的好貨。”
正說著，旁邊忽然湊過來一個尖嘴猴腮的中年人，熱情洋溢地插話：
“這位小哥，想玩賭蛋？我跟你說，前街轉角那家“多寶閣”，上個月剛有人賭出一顆首領血脈的蛋！千真萬確！那小哥一發入魂，現在都被大家族供起來了，走走走，我帶你去，那家店的蛋出貨率高——”
白晝笑盈盈地聽著，頻頻點頭，等那人說完，客客氣氣地道了謝，腳下紋絲沒動。
這些商家也真是會玩。
還記得前一世，他有一次白天逛街的時候，遇到一個手機店砸金蛋送禮品的活動。
其中有一個人就連續中了一等獎和二等獎驚得周圍的人都跑去砸金蛋。
後來回想起來那人十有八九是託。
不過託的話也不是全無價值，“賭蛋”這個門類是真的，“有人賭出好貨”這種事多半也真有，只不過機率被吹大了一萬倍而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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