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當機立斷,抽身暴退百丈,豎刃交疊胸前,警惕地盯著護罩,以及護罩旁那頭小獸。
他認出來了:這畜牲,多半就是先前藏在凌家那丫頭身後的存在。
老者不敢妄動。
這小東西的種族,他看不出來;血脈等級,他感知不到;唯一能摸清的只有階位,五階九品上下,距離巔峰似還差著一線。
可方才那一幕,他看得分明:這小獸不聲不響摸過去,也不知使了什麼手段,藥老那般人物,轉眼間就被重創!
能量波動瞞不了人。
能隔空重創六階巔峰殘魂的玩意兒……老者握刃的手,緊了緊。
打,還是退?
打,護罩破不開,旁邊還蹲著個不知根腳的;退,半條命的身家砸了進去,任務目標就在眼前,回宗門怎麼交代?
老者一張臉,在面具下陰晴不定。
……
下方,沈夫人仰頭望著這一幕,指尖悄悄攥緊。
靈祖出手了。
想起它先前那句“機會馬上來了”,她心頭恍然,原來,這就是它等的機會。
……
靈祖蹲坐在虛空裡,舔了舔爪子,心裡卻在犯了難。
方才那一下,它可是卯足了勁偷襲的,居然沒首接弄死。
虧了。
剛剛他的攻擊,對付靈魂體本該天克;這老傢伙能硬扛下來,殘魂之凝實,可見一斑。
不過嘛……
它金瞳一轉,落在護罩內那道越卷越兇的虛空亂流上,尾巴愉快地晃了晃。
急什麼,鍋裡燉著呢。
……
罩內,藥老靠著護罩內壁滑坐下去,半邊魂體都在發虛。
罩外,一尊羅剎虎視眈眈,一頭小獸來路不明。
罩內,虛空亂流越卷越密,水光護罩的縫隙裡,嗚嗚的風聲像誰在哭。
他忽然意識到一件荒謬透頂的事。
自己拼死催動的保命法寶,如今,倒像一口親手給自己打好的棺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