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孫女跟在後頭,大氣都不敢出。
“怎麼好端端的……就換總管了呢?”古老嘀咕。
他慌,是有道理的。
身為閣裡唯一的三階藥劑師,他的日子一向滋潤:沈家每月按量派下藥劑任務,做完分內的,還能接些外包私活,賺一筆外快。
更妙的是,藉著閣裡的資源配置,他能以內部價從沈家兌出資源,轉手反哺古家,比外頭便宜得多,還源源不斷。
古家一個附屬勢力,平日裡想兌點珍惜的三階資源,走的就是這條路子。
當然,這路子能走通,光有本事不夠,還得上頭有人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古老在這方面,向來捨得下本。
前任總管上任沒多久,他就大把大把的資源上供,把那位喂得腦滿腸肥。
那位也上道,古家這點小手段,本就在沈家容忍範圍之內,又能生錢,何樂不為?
非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還時不時敲打施壓,從古老身上多榨出一筆來。
一個願打,一個願挨,這份默契維持了好些年。
誰料,人說調走就調走了。
走之前,一聲沒吭。
古老前前後後喂進去那麼多資源,人家連個招呼都沒打,前幾天首接沒了影。
他還是今早才得的信兒,副總管是沈家本家的人,閣裡經營實打實歸他管,做事倒講幾分人情,臨到頭透了口風。
要不然,怕是要等新店長踏進門檻,古老才能知道自己換了頂頭上司。
古老心裡在滴血。
這哪是換店長?這是把他這些年的心血,連本帶利全卷跑了!
(古老:我的錢吶!我的資源(?﹏?))
“爺爺……”孫女小聲勸,“新店長興許好相處呢……”
“你懂什麼。”古老擺手嘆氣,“新官上任,脾性不知,路數不知。先前那份“孝敬”,算是全賠進去了。往後這份,給還是不給?給多少?給了,人家收不收?”
三個問題,一個比一個要命。
古老踱到窗邊,望著樓下人來人往的門市,忽然覺得腦仁疼。
他又想起那顆首領血脈的妖獸蛋。
當初拍賣會上,就差那麼一口氣啊……那蛋要是落到他手裡,他古家這一脈往後幾十年都有了指望。
一想到這茬,再看看眼下這局面,古老只覺得太陽穴突突首跳。
而他心心念念要琢磨的新店長,這會兒,正好站在聚財閣的大門口,仰頭看著那塊俗氣的牌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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