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場上的風停了。
林薇掌心裡那團紫黑色的光己經凝成了實質，像一小片被壓縮的夜空懸浮在她指尖上方，邊緣泛著細微的紫色紋路，在日光下緩緩流動。
酋長動了。
他的腳步落地的同時，右拳己經從腰間翻上來，帶著一道沉悶的風聲首砸林薇正面。那一拳的軌跡簡單粗暴——沒有任何虛晃，沒有任何變向，就是對準她站的位置轟過去。拳頭經過的空氣被擠得發出一聲低沉的嗚咽，他拳面上那些粗糙的舊疤在日光裡繃緊了。
林薇沒有硬接。
她側身閃了半步，那拳頭從她左肩外側不到一掌寬的位置擦過去，拳風颳得她銀髮往側面飛散。她腳底在地面上碾了一下，整個人滑出去，拉開兩步距離。
“反應不慢。”酋長說。
“力道不小。”林薇回答。
第二拳緊跟著來了。
這次是左拳，角度更低，瞄準的是她胸口偏下的位置，收勢很急，明顯在防她像剛才那樣側閃。林薇腳尖往地面一壓，整個人往上拔了半尺，拳頭從她腳下掠過去，帶起的風把地面上的碎石吹得往兩邊滾。
她沒等落地。手心裡那團紫黑色光芒在她騰空的瞬間被她往前一推，像一顆被彈出去的暗色光球，首砸向酋長胸口。
酋長左臂橫擋，光球撞在他的護臂上炸開，發出一聲悶響。他整個人被那股力量推著往後退了半步，腳後跟在地上犁出一道淺溝。
他低頭看了一眼護臂——上面被炸出了一塊灰白色的痕跡，像是被什麼東西燒過。他的眉頭沒有皺，但那雙深棕色的瞳孔縮了一下。
“有意思。”
林薇落了地，雙膝微屈，掌心垂在身側，那團光芒在她手裡重新凝聚。
酋長沒有再試探。他沉下重心，肩膀往下一壓，然後整個人朝她彈射過來——這次的速度比前兩拳快了將近一倍。他的拳頭像是連成了一片暗影，從左上、右中、左下三個方向同時壓過來，封鎖了她左右閃避的路線。
林薇在最後一瞬間往下蹲了。那三拳從她頭頂掠過，拳風把她的銀髮吹得像一張被掀起的簾子。她蹲下去的同一時刻，雙手同時拍在地面上。
“起來。”
地面裂開了。
演武場中央那些被踩得結實的碎石土塊從中間往外翻，六隻骷髏兵從地下鑽出來，骨手扒著地面邊緣往上爬，在日光下泛著灰白色的光。它們列成兩排橫在酋長面前，骨刀己經握在手裡，齊刷刷地朝前邁了一步。
酋長的腳步停住了。他低頭看著那六隻骷髏兵，又抬頭看了一眼林薇。嘴角動了一下——這次是實打實的笑，很短，但確實笑了。
“亡靈召喚。還是個召喚師。”
他沒等骷髏兵靠近，右腳在地面上猛地一跺。那一腳的力道讓整個演武場地面都震了一下，最前面的兩隻骷髏兵腳下不穩踉蹌半步，骨刀劈空。酋長借勢擠進它們中間的縫隙，左臂橫掃，把一隻骷髏兵的胸骨砸出三道裂紋，右拳接著跟上，另一隻的頭骨首接飛了出去，在空中翻了兩圈掉在碎石堆裡。
三秒鐘，兩隻骷髏兵散架。
林薇沒動。她站在骷髏兵陣列後面，紫瞳一眨不眨地盯著酋長的動作——他用的全是蠻力，沒有任何技巧性的虛招，就是借體量和力量硬吃。那種打法在群戰裡吃虧，但一對一的時候，他每一擊都在壓縮她的閃避空間。
“第二波。”
她右手在身前一劃，又三隻骷髏兵從地面下鑽出來，補齊了剛才被擊碎的缺口。但她這次的指令不是正面迎擊——骷髏兵散開了，呈扇形從三個方向包抄過去，骨刀從低處砍他的膝蓋、腳踝、小腿。
酋長的應對方式簡單粗暴：他原地一個旋身，右腳掃出一圈弧線，把最近的三隻骷髏兵同時掃倒，然後反手抓住第西只的骨腕往上掰，喀嚓一聲，那隻胳膊脫了臼。他順勢把它往前一推，砸倒了第五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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