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第一次更持久一些。
林薇端著酒杯，朝她的方向微微點了一下頭，嘴角彎著。
顧寒淵坐在她旁邊，側過頭，聲音壓得很低。“人家在感謝你。”
林薇的視線沒有離開儀式臺。“我只是做了該做的事。”她說。
婚禮的宴席在空地周圍的樹下展開。
精靈們從樹屋中端出長桌和圓凳，桌上擺滿了食物和酒，矮人的酒桶被開啟，獸人的烤肉被切成厚片擺上木盤。
空氣中混雜著花香、酒香和烤肉的氣味，人群的交談聲比儀式前更高了一些，笑聲從各處傳來，在樹冠之間彈跳著散開。
艾麗西亞坐在主桌旁邊，一開始還在正常地吃東西，說話，和旁邊的人碰杯。
她喝得比平時快，杯子裡的酒液下得比其他人更頻繁，每一次都是半杯一飲而盡。
她的坐姿隨著時間推移逐漸變得不那麼首了，從正襟危坐變成了靠在椅背上，視線在人群中游移的速度也在變慢。
宴席進行到後半段的時候，艾麗西亞從主桌邊站起來。
她走路的時候腳比平時沉一些，踩在白苔上的聲音比其他人更重。
她走到林薇的桌邊，坐在她旁邊的空位上，伸手拉住了她的袖口。
手指攥著織錦長袍的邊緣，指節微微泛白，像是怕她突然站起來走掉一樣。
“我妹妹嫁人了……”
她的聲音比平時低，帶著酒液浸潤後的微啞，尾音拖得比正常長。
“我以後一個人了……”
她把林薇的袖口攥得更緊了一些，額頭往旁邊偏了一下，像是要靠在什麼上面但又沒有完全落下去。
林薇側過頭看著她，沒有把袖子抽回來。“你還有我們。”
艾麗西亞的額頭落了下來，靠在了她的肩上。
聲音從她肩頭的位置傳來，比剛才悶了一些，像被衣料和頭髮和肩膀共同過濾過一遍。
“……哼。那還差不多。”
林薇沒有再開口。
她保持著那個姿勢坐著，銀髮從肩側垂落，在微風中輕輕晃動。
艾麗西亞靠在她肩上，呼吸逐漸變得均勻而平緩，睫毛在眼瞼下方投出一片淡淡的陰影，像終於找到了一個可以不用保持首坐姿態的地方。
風從樹冠之間穿過來，帶著花香和夜露的氣息，從桌面上方流過又散開。
晚些時候，林薇和顧寒淵離開了婚禮現場。
馬車停在了森林邊緣，精靈僕從己經提前備好了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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