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肚子裡那個小雜種，就是我害的！徐瑤，你恨我對不對？！”
瘋狂嘶吼的聲音在雨聲中被湮沒，徐瑤眸光驟冷，眼底最後一絲平淡徹底褪去。
“有本事你就親手殺了我！了結我！來啊！”
“主人！她在故意激怒你！想讓你親手了結她！”八筒提醒道。
“我知道。”徐瑤俯身，從散落的赤金頭面中抽出一片稜角鋒利的銀飾薄片，寒芒微閃。
不等周氏再說出半句瘋言，一手扣住她的脖頸固定身形，手腕利落橫掠。
鋒利的銀刃瞬間劃破皮肉。
淒厲的嘶吼驟然截斷，周氏渾身狠狠一顫，眼底的瘋狂與怨毒瞬間潰散，徹底失去了神采。
鮮血汩汩湧出，浸透了身下枯黃的乾草。
徐瑤鬆手，任由她的身體軟軟癱倒在地，指尖染血，神色冰冷無波，靜靜看著這一切落幕。
周氏用盡最後的力氣偏過頭去，沾血的手指在地上劃了幾道，留下一個歪歪扭扭的字。
徐瑤低頭辨認，是“海”字。那字沒寫完，最後一筆拖得很長，被雨水從門縫裡漏進來的水漬一點點暈開。
就在這時，柴房的門被人從外面猛地撞開。一個渾身溼透的男人衝進來，身後跟著七八個漢子，手中都提著刀。
為首那人一把掀開頭上的帷帽，露出一張被雨水淋得透溼的臉，眼神陰鷙如鷹，正是沈崇海。
周氏屍體尚溫，滿地血汙觸目驚心。徐瑤指尖還凝著未乾的血色，聞聲緩緩抬眸，面上不見半分慌亂。
沈崇海怒不可遏地死死盯著徐瑤，聲色震怒凌厲：“徐瑤！你好大的膽子！”
徐瑤立在原地，從容垂眸，淡淡反問：“二叔何出此言？”
“何出此言？”沈崇海氣得胸膛劇烈起伏，手指顫抖著指向柴房內的屍身，“周氏乃我夫人，朝廷誥命命婦！你竟敢私刑處置族人，草菅人命！眼裡可還有侯府規矩，可還有朝廷律法！”
徐瑤抬眼，眸光清冷如霜：“她暗中投毒，殘害太夫人，蓄意謀害侯府老封君，罪證確鑿、人證俱在。這般毒婦，留之便是禍患。我清理門戶，何錯之有？”
“休得狡辯！”沈崇海厲聲怒斥，語氣蠻橫霸道，“縱然她有錯，自有宗族律法、官府定奪！輪不到你一個晚輩私自動刑！分明是你心胸狹隘、蓄意報復，逼死周氏！”
徐瑤聞言，低低輕笑一聲，笑意涼薄刺骨：“二叔如此急著定我的罪，莫非是與她一樣，覬覦侯府權柄？”
這話首戳要害，瞬間噎得沈崇海臉色鐵青：“一派胡言！”
徐瑤抬眸首視他盛怒的眉眼，聲音清冷，穿透嘈雜的雨聲：“你不問緣由便認定是我殺了周氏，就這麼急著定我的罪？”
沈崇海眉眼暴戾，字字咄咄逼人：“此處就你一人，人是死在你面前，不是你做的，還能有誰？”
一旁的青桔見自家主子被無端構陷，再也按捺不住，挺身擋前，高聲辯駁：“大人明鑑！二夫人是身中劇毒毒發身亡，分明是自食惡果，與我家主子何干！”
“放肆！”
沈崇海眼底戾氣暴漲，根本容不得奴婢插嘴，揚手便是一記響亮的巴掌。
青桔身形猛地踉蹌後退數步，狠狠摔在溼冷的地面上，臉頰瞬間紅腫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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