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老三渾身一僵,酒意也醒了大半。
他眯著眼將徐瑤上下打量了一遍,嘴裡含混地罵了句“找死”,抬手便攥成拳頭,惡狠狠地朝著徐瑤門面砸來。
可徐瑤身形穩如磐石,根本不將他這蠻橫招式放在眼裡。
她側身輕巧避開重拳,腕間驟然發力,反手精準扣住吳老三的手腕,順勢狠狠一擰。
“咔嚓”一聲輕響,伴隨著吳老三淒厲的慘叫,他的手腕被生生擰脫,整條手臂無力垂落。
沈硯之倚在門框邊,眸中盛滿縱容與欣賞,靜靜看著她收拾惡徒的模樣,滿眼皆是偏愛。
八筒在徐瑤腦海裡瘋狂歡呼:“漂亮!主人太帥了!惡人自有主人收拾,簡首大快人心!”
吳老三忍著手腕脫臼的劇痛將其復位,眯起眼將徐瑤從頭到腳打量一圈,語氣猥瑣又張狂,嗤笑出言:“原來是個女子,還是個練家子,老子就喜歡烈的!既然愛逛這煙花之地,不如留下來好好伺候老子。”
“好大的口氣,自己馬上就要完蛋了,還敢口出穢語調戲主人。”
沈硯之靠在門框,笑意斂去幾分,眸底泛起冷意,己然動了殺意。
“不知死活。”他聲線極低,卻帶著撲面而來的壓迫寒意,“看來方才的教訓,還沒讓你長記性。”
沈硯之腳下步子輕移,身形如掠影般欺身而上。
吳老三剛忍痛將脫臼的手腕復位,正憋著一肚子惡氣,咬牙掄起另一隻拳頭,裹挾著蠻力狠狠砸來。他常年混跡黑市街頭,打慣了野架,招式蠻橫刁鑽,滿是陰狠套路,可在沈硯之面前,終究是上不得檯面的花拳繡腿。
沈硯之不閃不避,抬手精準格擋,借力順勢一帶。只聽又是一聲沉悶的骨節錯位聲響起。
“啊——!”
淒厲的痛嚎衝破喉嚨,比方才更為慘烈。吳老三僅剩的一隻完好手腕再度被擰脫。
可沈硯之並未停手,他素來性情淡漠,極少動怒,可方才吳老三膽敢出言輕薄褻瀆徐瑤,己然觸碰到了他此生唯一的逆鱗。
拳風起落,聲聲沉悶。
不過數息的功夫,方才還張狂放肆的吳老三,臉頰高高腫起,唇角崩裂滲出血絲,眼眶淤青發紫,鼻樑紅腫歪斜,整張臉被打得鼻青臉腫、狼狽不堪,完全看不出原本的樣貌。
沈硯之抬手扣住他的後頸,微微俯身,力道不重,卻帶著絕對的壓制力,將人死死按在冰冷的地板上。吳老三狼狽趴伏在地,顏面盡失,連抬頭的資格都沒有。
“喜歡烈的?現在,夠烈嗎?”沈硯之垂眸睨著狼狽不堪的男人,語氣淡得冰冷,“記住,有些人,不是你能覬覦的。”
一旁的徐瑤抱臂立在原地,神色閒散淡然,眉眼間噙著幾分淺淺的戲謔,妥妥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模樣。
八筒在腦海裡瘋狂蹦躂,歡呼不止:“太過癮了!看他還敢不敢亂調戲人!這下徹底老實了吧!”
徐瑤緩步上前,居高臨下睨著趴在地上痛得渾身痙攣的吳老三:“方才囂張跋扈,張口就出言輕薄,不是最喜歡烈性的?”
她微微歪頭,語氣慵懶又戲謔,補了致命一刀:“我方才那點身手只是開胃小菜,這位公子的手段,可比我烈多了。今日也算遂了你的心願。”
“你們,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