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我以為，那是世界末日。
現在才發現，那是新生的開始。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總部發來的新專案賀電。
我收起手機，裹緊了大衣，迎著風雪大步往前走。
“前面的路，我自己走，比誰都好。”
兩年後的除夕夜，我接到了國內療養院打來的電話。
“沈先生，沈老夫人昨天夜裡突發腦溢血去世了。”
“沈清棠女士在病房外鬧著要見您，說這是老夫人最後的遺願。”
我捏著電話，看著窗外斯德哥爾摩絢爛的極光，語氣平靜。
“我說了，她不是我姐，裡面躺著的也不是我母親。”
“葬禮的費用我會打到療養院賬戶，其他的事，不必再找我。”
結束通話電話，我將那個號碼永久拉黑。
自從我爸去世後，那個家裡就只剩下偏心和算計，她們怎麼配在臨終前要我的原諒。
半年後，我因為一個跨國併購案，短暫回國了一次。
車子駛過市中心那條熟悉的街道時，恰好遇到紅燈。
我降下車窗，讓夜風吹散車內的悶熱。
路邊的便利店門口，一個穿著破舊外套、頭髮凌亂的女人正和店員激烈地爭吵。
“我以前可是顧氏的總裁！我會差你這兩塊錢的煙錢嗎？”
“等我東山再起，我把你們這家店都買下來！”
店員不耐煩地推了她一把。
“神經病吧你！沒錢就滾，別在這妨礙做生意！”
女人踉蹌了一下，一屁股坐在滿是泥水的地上，懷裡掉出一個紅色的錦囊。
那是個摔碎的平安扣，被劣質的膠水粗糙地粘合在一起。
顧清菀慌亂地在地上摸索，把那個平安扣死死護在懷裡，眼淚混著泥水往下掉。
“這是硯知給我的......這是他留給我唯一的東西了。”
就在這時，街角走來一個拄著柺杖的跛腳女人。
沈清棠看著地上的顧清菀，冷笑了一聲。
“顧清菀，你裝什麼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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