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十月,你在日本看雪的時候,我在幹什麼,你知道嗎?”
她愣住了,顯然不明白我為什麼突然提這個。
“你在公司加班啊,怎麼了?”
“我在市二院,做胃部穿刺活檢。”
陸時漪的表情僵在了臉上。
“醫生讓我叫家屬簽字,我只能自己籤。”
“因為我的家屬正在給她的小師弟拍富士山下的雪景。”
“你......你怎麼沒跟我說?”她的聲音開始發抖。
“我發燒三十九度那天,讓你下班帶退燒藥回來,你帶了什麼?”我繼續問。
她臉色蒼白,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
“你帶了楚星野最愛吃的城東烤鴨,因為他發朋友圈說想吃。”
“然後你告訴我,藥店關門了,讓我多喝熱水。”
我看著她一點點崩潰的眼神,語氣依然平靜。
“你不是粗心,你只是自私。”
“你的細心和偏袒,全都給了別人。”
“現在你拿著這枚遲來的戒指,讓我原諒你?”
“硯清......”陸時漪上前一步,眼眶猩紅。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你病得這麼重。”
“對不起,我錯了,你給我個機會補償你好不好?”
“不用了。”
我繞開她,走向路邊的網約車。
“陸時漪,別再來找我。”
“看到你,只會讓我覺得我那七年像個笑話。”
車門關上,將她在冷風中的身影徹底隔絕。
透過後視鏡,我看到她脫力般地蹲在路邊,手裡的戒指盒掉在地上,滾落一旁。
那是她第一次直面自己的殘忍。
也是我最後一次看她。
有些賬,不是一句對不起就能抹平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