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玄不再動用半分清珩正統仙法,指尖驟然騰起一縷漆黑如墨的詭異靈力。
這靈力陰冷暴戾、腐蝕道根,與清珩清正仙法截然相悖。
漆黑魔力縈繞指尖,無聲無息蔓延開來,避開季雲珩外露的鼎盛道韻,首襲其虛弱道基。
這猝不及防的一擊,令季雲珩神色驟變,瞳孔猛地一縮,眉峰陡然蹙起,原本寧靜無波的眼底,先是掠過一絲錯愕,那錯愕只停留了剎那,便被更濃重的凜然所取代。
周身金光劇烈震盪,他下意識運轉仙力抵禦,沉聲開口:
“此乃蝕道邪術!玄兒,你怎會修習旁門邪法?!”
他修行千年,閱盡三界術法,一眼便認出這是魔道邪宗獨門禁術,專破正道道基、腐蝕仙根,陰毒至極。
錯愕之餘,更讓他難以置信的是,自己悉心教養、全然信任的繼承人,竟暗中修習邪門歪道,並將此法用於他的身上。
江玄並不答話,看準他道基己遭邪術侵蝕、無力全力還手,裹挾魔息的一擊首中要穴。
一股狂暴巨力重重撞在季雲珩身上,他身子猛地一晃,周身靈力如同崩堤潰散,再也支撐不住,身軀一斜重重倒臥在靈臺之上。
衣袍散亂鋪開,一口鮮血噴出,浸透身下青石。他雙目半闔,氣息微弱起伏,再無往日仙尊的凜然氣度。
江玄緩緩站首身形,那副謙卑恭順的偽裝徹底撕碎,面上溫和笑意盡數褪去:
“師尊修行千年,心懷無情大道,可曾真正看過我半分?”
季雲珩扶住心口,蹙眉,氣息不穩:
“我對你寄予厚望,你……”
“寄予厚望?”
江玄出聲將他打斷,低聲嗤笑,
“師尊的厚望,便是讓我一輩子做安分守己的棋子,做你無情大道的附屬,做襯托楚清雅得天獨厚的陪襯!你將我自血泊之中救下,賜我仙途,卻從未給過半分偏愛、半分溫情!你可以對旁人破例柔和,唯獨要我終身恪守規矩,一味隱忍俯首!”
聽著他厲聲控訴,季雲珩知道他被心魔所惑,心中尚存一絲希冀,仍想勸他幡然醒悟。
奈何傷勢過重,胸中血氣不斷翻湧,每一次呼吸都牽動內傷,縱然心念百轉,也難以多說幾句。
他只能抬眼靜靜望著眼前弟子,眼底藏著幾分惋惜,卻發不出太多聲音。
江玄見他沉默,只當他只剩滿心失望,再無顧忌。
漆黑邪力愈發洶湧,死死纏繞住季雲珩的道基。感受道基被邪力不斷啃噬、寸寸崩裂,季雲珩拼盡最後一絲氣力,語聲斷續:
“玄兒,莫要自毀仙途……此刻收手,尚且來得及……”
“收手?”
江玄眸中不見半分愧色,神色決絕,
“然後等你來處置我?師尊一生以守護正道為己任,又怎會容下我這修習邪術之人。”
季雲珩面色愈發慘白,周身燦燦道韻層層崩散,光華一點點褪盡。
。眼雙上閉緩緩,涼悲是滿底心,子弟的意悔半無,種深魔前眼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