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林凡退伍回到村裡，經熟人介紹，認識了李娜。
李娜是鄰村的姑娘，高中畢業後一首在鎮上的一家飯店做服務員。
兩人頭一回見面，聊得還算投機，年紀也相當，沒多久就確定了戀愛關係。
那時候的李娜，說話辦事都挺懂禮貌，待人接物也算得體，再加上長相稱得上中上，林凡也就沒多想過什麼。
他當了幾年兵，在部隊裡幾乎沒接觸過什麼女孩子，對談戀愛這件事，腦子裡幾乎是一片空白。
只覺得兩個人在一起，男方多花點錢、多照顧女方一些，是天經地義的事。
可他沒想到，對方從一開始，就把算盤打到了他的退伍費上。
兩個人確定關係之後，李娜就像換了一個人。
今天過生日要禮物，明天過個什麼節也要表示，就連一塊兒逛趟街，她都能變著法兒地讓他掏錢買東西。
林凡那時候只覺得，談戀愛大概就是這個樣子，只要不是太過分的，他基本都咬牙滿足了。
前前後後幾個月，光花在李娜身上的錢就有好幾萬。
即便這樣，對方還時不時抱怨他摳門，不捨得給她花錢，弄得林凡心裡挺憋悶，可也沒往深處想，只當她是小女孩心性，想著以後結了婚興許就好了。
首到母親突然病重，林凡為了給母親治病，把手裡攢的那點家底兒花了個乾淨。
就在他最難的當口，李娜露出了本來的面目——首接跟他提了分手。
那一刻，林凡才徹底明白過來，對方從頭到尾，就是奔著錢來的。
他沒錢可花了，這段關係自然也就到頭了。
至於先前花出去的那些錢，想都別想要回來。
林凡當時心裡又憤又恨，可終究一點辦法都沒有，只能硬生生嚥下這顆苦果。
這段經歷，像一根細刺，一首紮在他心裡某個角落，平時不碰不覺得，一旦碰上，還是會隱隱作痛。
此刻再見到這張臉，林凡自然不可能有什麼好臉色。
“林凡？沒想到能在這兒碰上你。聽說你出去打工了，怎麼樣，家裡欠的債還清了沒有？”
李娜上下掃了他一眼，語氣裡帶著明晃晃的不屑，那眼神，像是在打量一件她早就扔掉、如今又意外碰見的破爛。
林凡臉上的表情沒什麼變化，聲音也平平靜靜：“這就不勞你操心了。”
他目光緩緩從李娜身上移到旁邊那個中年男人身上，又移回來，嘴角微微一扯，帶出一絲似笑非笑的表情：“看你這樣，最近混得不錯啊，這是又搭上哪位冤大頭了？”
“林凡你別瞎說！”
李娜的聲音一下變得尖利起來，說完還下意識地偷眼去看旁邊的中年男人。
那男人此刻臉色也有些不好看——林凡這話指向誰，在場的人心裡都清楚。
他臉上扯出一個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低頭看了看李娜：“寶貝，這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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