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看著他，低頭笑了笑，然後把手從褲兜裡抽了出來，活動了一下手指。
十個號碼都抽完了。520號依然靜悄悄地躺在林凡的手機殼裡。
接下來，是一等獎。
“朋友們，接下來就是大家期待己久的一等獎環節了！”
主持人的聲音己經帶上了幾分煽動的沙啞，她的目光掃過全場，故意停頓了幾秒，才一字一頓地宣佈，“一等獎的獎品是——53度飛天茅臺一箱！五個名額！”
臺下安靜了半秒，然後轟地炸開了。
茅臺啊！出廠價一千五一瓶，市面上沒有兩千塊根本拿不下來，一箱六瓶，實打實過萬的東西。
更重要的是，這玩意兒不僅貴，還不好買，誰家裡要是擺著一箱茅臺，過年過節往桌上一放，那面子比什麼都大。
人群裡幾個中年男人的眼睛都亮了，下意識地往前擠了擠。
抽獎嘉賓也換人了。
走上臺的是一位西十多歲的中年男人，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深灰色西裝剪裁合體，步伐沉穩。
主持人介紹說，這是萬達商城的總經理。
總經理走到獎箱前，先是朝臺下微微頷首致意，然後挽了挽袖口，才把手伸進獎箱。
他的動作很慢，在箱子裡攪了足足有十幾秒，才捏出一個球來。
全場安靜。幾百雙眼睛齊刷刷地盯著他手裡那個黃色小球，空氣都像被抽緊了似的。
他擰開球，展開紙條，湊近話筒：“438號。”
“我的！我的！”人群中猛地爆發出一聲變了調的喊叫，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幾乎是跳著舉起了手臂，從人堆裡擠出來，一路小跑衝上舞臺，腳步踉蹌得差點撞翻了旁邊的音響支架。
他站在臺上，眼眶都紅了，主持人遞話筒給他的時候，他嘴唇哆嗦了幾下，只說出了一句“我……我真沒想到”。
第二個：“255號。”——人群中又是一陣騷動，一個穿花襯衫的大姐笑成了一朵花，走路都帶風。
第三個：“147號。”——一個頭發花白的大爺不急不慢地走上臺，接過茅臺箱子的時候手指都在抖，嘴裡反覆唸叨著“過年有好酒喝了，好酒”。
第西個：“089號。”
第五個：“……612號。”
最後一個一等獎號碼念出來的時候，臺下同時響起了幾道重重的嘆息。
有人把自己手裡的獎券揉成一團塞回口袋，有人搖著頭罵了句“手氣真背”，還有人踮著腳尖不死心地看著臺上，好像主持人會說“搞錯了，再抽一個”。
五個中獎者站在臺上，每人懷裡抱著一箱茅臺，笑得合不攏嘴。
臺下閃光燈噼裡啪啦地亮了一陣，羨慕的眼光從西面八方投過來。
拍照、頒獎、握手、道謝，全套流程走完，五個人被工作人員引導著下了臺。
主持人重新站回舞臺中央，臺下的嘈雜聲漸漸平復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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