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看了一眼時間，八點多。
商場搞活動一般都是十點開場，時間還很寬裕。
他翻身下床，輕手輕腳地出了門，下樓買了豆漿油條和小籠包，拎著塑膠袋又輕手輕腳地回來。
把早餐往餐桌上一擺。
李曉燕正好從臥室裡走出來，頭髮還是亂的，睡眼惺忪地看了一眼餐桌上的陣仗，嘴角先於大腦做出了反應——笑了一下。
“你買的？”她走到餐桌旁邊，拿起豆漿喝了一口，“好喝。”
“快吃，吃完帶你去逛商場。”林凡往她對面一坐，夾了個小籠包塞嘴裡，“悅薈廣場今天十週年店慶，聽說陣仗挺大的。”
李曉燕聽到“逛商場”三個字的時候，眼睛裡那點殘留的睏意瞬間蒸發了。
她把豆漿杯往桌上一放，語氣從起床模式首接切到了出門模式：“真的？好久沒逛了，今天必須去。”
女人對逛商場的熱情，大概和男人對新款顯示卡的熱情屬於同一種物理原理——不需要解釋，能量自給自足。
吃完飯，李曉燕換了條碎花裙子，對著鏡子轉了半圈，問林凡好不好看。
林凡說了句“好看”，她滿意地拿起車鑰匙，拉著林凡出了門。
車是李曉燕開的。她今天心情好，一路上跟著車載音樂哼了幾句，等紅燈的時候還拿手機拍了張天空發朋友圈，配文是“今天天氣好，宜逛街”。
到了悅薈廣場的時候，差不多九點半。
停車場己經快滿了，李曉燕繞了兩圈才找到一個位置。
停好車之後兩人往外走，還沒進商場大門，就看見外面的廣場上拉著一條巨大的紅色橫幅，上面寫著“熱烈慶祝悅薈廣場平昌店開業十週年”。
橫幅下面還掛了兩排氣球拱門，搞得跟結婚現場似的。
整個商場張燈結綵，廣播裡迴圈播放著節奏歡快的促銷廣告，門口的人流量明顯比平時多了好幾倍。
兩人被人流裹挾著進了商場。
一樓大廳正中央圍了一圈人，李曉燕踮起腳尖往裡看了一眼，然後她的表情就變了。
“我的天，他們拿賓士當獎品？”她回頭拽了一下林凡的胳膊，手指著大廳中央那輛被圍欄圍住的黑色賓士S400。
車身在射燈下面反著光，前臉那條鍍鉻格柵像一排整齊的白牙，安靜地停在紅毯上，氣場比周圍所有的促銷展臺加起來都足。
旁邊立著一塊巨大的告示牌，上面寫著抽獎規則——當日購物滿一萬，憑小票抽獎一次。
獎品從加溼器、電飯煲到平板電腦、單反相機，等級分明。
最頂上一行，字型加粗加大：特等獎，賓士S400一輛。
“這商場是瘋了吧。”李曉燕搖搖頭，覺得自己今天算是開了眼，“不過這種大獎看看就得了，能抽到個小家電就不錯了。”
“萬一呢。”林凡笑著說。
“你當自己是錦鯉附體啊？就一個大獎，全場幾千人抽，機率比你在馬路上撿到錢包都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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