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這點等待的時間，對他根本不算什麼。
時間一分一秒地走。
物流園的夜安靜得能聽見遠處高速公路上貨車經過的嗡鳴聲，偶爾風吹過來，捲起地上的塑膠袋，嘩啦一聲響，然後又歸於寂靜。
十一點二十分剛過，林凡活動了一下有點僵的脖子，換了個姿勢。
就在這時候，他的餘光捕捉到了一個動靜——一個黑乎乎的影子，正在朝7號倉庫的方向移動。
來了。
林凡瞬間清醒了，腎上腺素湧上來，把殘存的那點酒意衝得乾乾淨淨。
他側過身，把目光死死釘在那道身影上。
光線太暗了，園區路燈隔得老遠，只能勉強看清一個輪廓。
那人穿著一身深色衣服，戴著帽子和口罩，走路的姿勢透著一種鬼鬼祟祟的緊張感。
從身形判斷，應該就是趙大有沒錯。
林凡雖然只見過趙大有一次，不過對方的身形他還是記住了的。
林凡不動聲色地掏出手機，開啟攝像機，對準那道身影按下了錄製鍵。
螢幕裡，趙大有很快就摸到了7號倉庫的卷閘門前。
他沒有立刻動手，而是先站住，左右看了看——左邊看看，右邊看看，又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確認周圍沒人之後，才從兜裡掏出個東西，蹲下身，對準了卷閘門的鎖孔。
林凡把手機鏡頭拉近，螢幕上的畫面放大，雖然畫素有點糊，但動作還是能看清的。
趙大有手裡拿的應該是一把鑰匙，他在鎖孔裡捅了好幾下，估計是鑰匙配得不標準，卡了一下，又晃了晃，最後終於聽到一聲輕微的“咔嗒”。
鎖開了。
趙大有站起來，雙手抓住卷閘門底部的把手，開始往上抬。
他抬得很慢，顯然是想控制噪音，但卷閘門這種鐵傢伙，你不給它上潤滑油，它就是會響。
金屬摩擦的聲音在空曠安靜的倉庫區顯得格外刺耳，嘎吱嘎吱的，像指甲劃過黑板。
卷閘門被抬到大概離地一米二左右的時候，趙大有停了。
這個高度剛好夠一個人彎腰鑽進去。
果然，趙大有身體往下一縮，像條泥鰍一樣閃進了倉庫裡。
林凡等的就是這一刻。他拿著手機就從貨車後面閃了出來，貓著腰，腳步又輕又快地摸向倉庫大門。
他的腳底幾乎沒發出什麼聲音。
走到倉庫門口的時候，林凡看到裡面亮起了一束光。
應該是趙大有打開了手電筒，光柱在倉庫裡晃來晃去，最後定在了電源盒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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