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德寶給的地址在北五環邊上，不算太偏，但也不是什麼核心商圈。
林凡開著邁騰按導航拐進一條雙向西車道的馬路，遠遠就看見一棟六層高的大樓立在路邊，外立面是深灰色的大理石幹掛，門口一排氣派的羅馬柱，最頂上豎著西個鎏金大字——嘉華珠寶。
太陽一照，金光閃閃，晃得人得眯著眼看。
林凡把車停好，胳膊底下夾著那個紅木盒子，站在樓前仰頭打量了幾秒。
心裡不得不承認，劉德寶這人品雖然不咋地，但公司弄得是真氣派。
一二樓是珠寶展廳，透過落地玻璃能看見裡面金碧輝煌的裝潢。
水晶吊燈、深色實木展櫃、穿著統一制服的銷售員，看著跟港片裡的金店似的，只差門口站倆戴墨鏡的保安。
他掏出手機給劉德寶撥了個電話，不到兩分鐘，那張彌勒佛似的胖臉就從旋轉門後面冒了出來，笑呵呵地小跑著迎出來。
“林老闆！歡迎歡迎，快請進請進！”
劉德寶今天換了身藏藍色的中式對襟衫，領口扣得一絲不苟，看著比昨天拍賣會上那身西裝更顯富態，活像一尊剛從廟裡搬出來的財神爺。
“麻煩劉總了。”林凡伸出手跟他握了一下，跟著往裡面走。
穿過一樓展廳的時候，劉德寶一邊走一邊給他介紹，嘴裡的話跟開了閘似的往外倒。
說起來也是有意思——這家公司的法人代表和總經理都是劉德寶的老婆，但他老婆身體不好，常年在家養病，公司的事基本不管。
所以劉德寶雖然掛著個“副總”的頭銜，實際上是真正的掌權者。
這家公司在他手裡，從最初街邊一家巴掌大的金店，一步一步做到現在這棟六層大樓、上千平米展廳的規模，金銀首飾、玉器翡翠、鑽石彩寶，品類齊全，在京城珠寶圈裡也算有一席之地。
林凡跟著他在一二樓轉了一圈，看著那些被玻璃展櫃鎖著的翡翠掛件和手鐲，心裡想的是——這位劉總，做生意是真有一手，就是心太黑。
明明有本事靠正經生意賺錢，非要玩以次充好的把戲。
參觀完展廳，劉德寶把林凡領到六樓他的辦公室喝茶。
辦公室很大，紅木辦公桌後面掛著一幅“誠信為本”的書法橫幅，落款是個林凡沒聽過的名字。
劉德寶親自燒水泡茶，動作熟練，一看就是常年招待客戶練出來的。
茶剛倒上，林凡的手機就響了。
鄭佳怡到了。
林凡放下茶杯，和劉德寶又下樓去接。
兩人從電梯裡出來，走到門口一看——鄭佳怡今天穿了身米白色的休閒西裝，幹練又清爽，正站在門口跟另一個人聊天。
另一個人不是別人，正是謝秀榮。
兩個人不知道在聊什麼，居然聊得還挺熱絡，鄭佳怡臉上帶著笑，謝秀榮的表情也比昨晚柔和了不少。
林凡心裡“咯噔”了一下。這兩位怎麼聊到一塊兒去了？
鄭佳怡看見林凡出來，笑著迎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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