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鋒站起來，臉上的笑容還沒來得及收，僵在那裡像一張面具。
“陳隊長，這、這是怎麼回事？我們公司一首是守法經營——”
“沈先生，你不需要跟我解釋。”陳隊長打斷他的話，語氣公事公辦。
“我們接到舉報，舉報材料裡的證據顯示，你公司涉嫌重大財務造假。請你配合調查。”
“舉報？”沈硯鋒的聲音不自覺地拔高了，“誰舉報的？這是誣陷！”
“誰舉報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證據。”陳隊長看著他，“沈先生，我再強調一次，請你配合。”
幾個執法人員開始分頭行動。有的去財務室，有的去檔案室，有的去機房。
一個年輕的工作人員走到沈硯鋒的電腦前，拔下了主機的電源線，把整臺主機抱了起來。
“你們幹什麼！”沈硯鋒急了，上前一步想攔，被兩個執法人員擋住了。
“沈先生，請你冷靜。”陳隊長的語氣依然平靜。
“根據規定，我們需要檢查你的辦公電腦。你現在的行為，我可以理解為妨礙執法。”
沈硯鋒的手僵在半空中。
稅務的人己經進了財務室，把賬本、憑證、發票全部裝箱封存。
財務部的幾個小姑娘嚇得縮在角落裡，大氣都不敢出。
劉廣發站在一邊，臉上的表情像吃了蒼蠅一樣。
沈硯鋒猛地轉向劉廣發，眼睛裡幾乎要噴出火來。
他想質問這個財務總監，公司的賬做得那麼幹淨，怎麼會被人查到證據？
但他不能開口。周圍全是執法人員，他說的每一句話都可能成為證據。
他只能站在那裡，看著那些穿制服的人把一箱一箱的檔案搬出他的公司。
大概過了二十分鐘，一個證監會的年輕工作人員從財務室走出來，手裡拿著一本厚厚的賬本。
“陳隊，找到了。這是他們的內賬。”
陳隊長接過賬本翻了兩頁，抬頭看了沈硯鋒一眼。
那個眼神，讓沈硯鋒後背一涼。
那是一種獵人看到獵物時的眼神。
陳隊長把賬本遞給旁邊的人，對沈硯鋒說：“沈先生，根據初步檢查結果，你公司存在嚴重的財務造假行為，虛增營收、虛增利潤、隱瞞鉅額負債。根據《證券法》的相關規定，我們現在依法對你公司進行立案調查。調查期間，你公司的股票將暫停交易。”
沈硯鋒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喉嚨裡像堵了東西。
“還有。”陳隊長補充了一句，“我們查到貴公司存在挪用募集資金的行為，涉及金額巨大。這個性質，我就不多說了，你應該明白。”
沈硯鋒的臉色從白變成了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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