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林凡是被胳膊的痠麻感弄醒的。
鄭佳怡像只八爪魚一樣纏在他身上，腦袋枕著他的肩窩，呼吸均勻，睡得正香。窗簾沒拉嚴，一道光從縫隙裡擠進來，正好打在她半露的鎖骨上。
林凡沒動，就這麼躺著，用另一隻手輕輕撥開她臉上的碎髮。
這女人睡著的時候，看著比醒著溫柔多了。
大概過了十幾分鍾，鄭佳怡睫毛顫了顫，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第一眼就對上林凡的目光。
“看什麼看。”她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嘴硬，身體卻往他懷裡又縮了縮。
“看我媳婦。”林凡咧嘴笑。
“誰是你媳婦。”鄭佳怡哼了一聲，手卻在他胸口畫圈。
“昨晚是誰說想我的？”
鄭佳怡白了他一眼，撐起身子要起來，被林凡一把撈回去。
“再躺會兒。”
“不行，今天還要去公司。”
“你那公司少你半天能倒閉？”
鄭佳怡沒說話，但明顯動作頓了一下。林凡感覺到她情緒有點不對，低頭看她。
“怎麼了？”
“沒事。”鄭佳怡別開臉。
林凡抬手把她的臉扳回來：“你從昨晚就有點不對勁，心裡有事。說說。”
鄭佳怡看著他，嘴唇動了動，還是搖頭：“真沒事。”
“鄭佳怡。”林凡語氣認真起來，“你要不說，我今天就跟著你去公司，坐你辦公室門口不走了。”
鄭佳怡被這話逗笑了，笑完又嘆了口氣。
“真拿你沒辦法。”
她坐起來，靠在床頭，抓了抓有些凌亂的頭髮。
“公司最近出了點問題。一批發往M國的貨，在海關被卡了，說我們申報的材料有問題。客戶那邊等不了，己經發函要索賠。如果處理不好，違約金加賠償，公司賬上那點錢根本不夠。”
她說到後面，語氣倒是平靜了，但眼裡的疲憊藏不住。
林凡這才注意到，她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青色。昨晚光線暗沒發現，現在看得很清楚。
“所以你給我打電話，不只是想我了。”
鄭佳怡斜了他一眼：“想你是真的，順便求個安慰。結果某些人來了就首接辦事，都沒給我留說話的機會。”
“那還不是怪你魅力太大。”林凡理首氣壯，“下次一定給你說話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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