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晚飯, 李偉找了個藉口要去附近的衚衕裡找同學,也沒騎腳踏車就從家出來了。
這個時候天己經黑了,那年月又沒有那麼多路燈,又沒有現代的光汙染,更沒有什麼監控攝像頭之類,可以說是個搞事的好時候。
李偉找了個無人的巷子, 取出自己的備用腳踏車,就這麼大大方方地向著那個貝者二家的方向騎去,為什麼不遮掩?他又不是半夜去黑市買東西,那正好就是去軋鋼廠的方向,戴著頭套帽子那不平白的惹人注意嗎,再說了他那 50 米的探測距離也不是白給的,有緊急情況找個衚衕往空間裡一躲就完了,誰還能從空間裡把他揪出來還是怎麼著。
今天李偉的運氣不錯,到了那個貝者二的家附近,他正和那個貝者一在家裡吃飯,看樣子兩個人是在等那個三,李偉看他們吃飯吃的那個香啊, 嘴也有點兒閒不住,躲在空間裡也吃起了水果。
正好也沒什麼事,就把譚叔給的園參種子找了個角落給種下了,至於譚叔說的要移苗的問題,根本就不在他的考慮範圍,種的稍微稀一點兒就完了,空間裡又沒有病蟲害的困擾,種東西一首都挺好,用不著擔心。
但是就他這個有空間都經常忘了用的毛病,他順手用果樹上的樹枝,在旁邊插了幾枝算是大概劃一個界線,這樣省得哪天他再給忘了, 給那些豬羊雞鴨種玉米紅薯之類的東西的時候再不小心給翻了地。為什麼不種在果樹的旁邊,他是想著東北的老林子裡主要是松樹、椴樹、柞樹之類的,也沒聽說在果樹地裡種這東西,不懂的東西就別瞎嘗試了。
現在空間裡種的,養的都是這個年代的品種,上輩子那些高產的固然是好,可是對李偉來說沒用,他追求的是安全, 不是產量,說句最不好聽的 就算是到了最苦的那三年,即便是不種不養的,也苦不到他們這種家庭。
所以李偉對這個種養殖的空間並不是很重視,主要還是存取東西的功能比較重要,而且在平時的時候 ,他是儘量的減少對空間的依賴,他自己感覺上帝視角用多了,自己的心態會發生變化,會膨脹。
就像上輩子手機支付用多了一樣,看不見摸不著實實在在的鈔票,容易拿錢不當錢。(我記得沒有手機支付的時候,如果手裡正好只有紅票,那碰到可買可不買的東西真的是就一個想法,算了別破開了,反正買不買都行,等有了手機支付的時候,看到了就是隨手一掃,然後回到家就後悔 ,我買這玩意兒幹啥)。
很快 這三個人就聚齊了,然後他們一起出了門,在衚衕裡左轉右轉的,來到了一個叫螞蟻衚衕的地方,在一個外表顯得很是破敗的小院外面,那個貝者二上前敲了幾下門,隨後就進去了。
李偉用空間的能力無死角的掃了這座院子,人才啊,李偉記得那部電影還得十來年才能拍出來,現在這幫人算是把電影裡的場景提前放在了李偉的面前,這座院子和旁邊那座院子地下被這幫人掏了兩個大的地下室,裡面現在有十幾個人,正在推牌九,但是閒家沒有坐滿,後邊反倒是有幾個搭車釣魚的,這幫人也不怕這地下室塌了,真是為了貝者, 命都不要了。
被李偉跟蹤的這三個人,也就是個搭車釣魚的水平,上桌頂門他們沒這個財力。找到了地方以後 ,李偉就不再關注這三個人了,他們沒什麼用處了。
用上帝視角看別人玩牌,是個很奇妙的過程,尤其是看到有人拿到閉十的時候,會情不自禁地笑出來,然後誇他一句運氣好極了!
別看就這麼幾十張牌,讓人傾家蕩產是很快的事,這玩意兒可比撲克快多了,而且更容易上頭(玩撲克麻將,搭車釣魚玩塌的人少,玩牌九不頂門都輸得一塌糊塗的大有人在。)
李偉現在就是用上帝視角在看這群人玩牌,具體的說他是在區分人群,他在找那些兜裡的錢不多不少的,輸贏看著都不怎麼變臉的,按照李偉自己的想法,敵特如果來玩牌的話那是來釋放壓力的,沒有過硬的心理素質早他麼暴露出去了,就那種稍微贏幾個錢一驚一乍,輸了摔摔打打的人李偉認為根本不值得關注。
地下室裡的氣氛很是詭異,按常理應該很喧囂的場景,卻沒人大聲說話,所有人應該是都被交代過不要大聲說話,十幾個人在一起偷偷摸摸的玩牌,這也給李偉區分人群的想法增加了很大難度。
不過李偉也沒想著一晚上的時間就能找到自己的目標,所以他只能慢慢觀察,至於想要靠帶沒帶槍來區分,那是不可能的,這些人沒有任務的時候不帶槍比帶槍更安全。
終於看他們玩了十幾把牌的功夫,李偉從中重點挑出了兩個人,這兩個人兜裡的錢在所有人裡 ,算得上中等偏上一些,而且這兩個人看起來真的不在乎輸贏,出錢收錢都帶著一種隨性的感覺。
兜裡沒什麼錢的 ,就像那三個貝者一樣,錢都沒弄到你當什麼敵特?錢最多的,在李偉看來,就純是癮大,都不差錢了還當什麼敵特?這只是李偉自己的一點小聰明,沒辦法 ,敵特又不在腦門上寫著字,又不是像遊戲裡頭上有標記之類,李偉自己又不會讀心,更不會看相算卦,他只能用最笨的辦法用錢來初步篩選,再看這個人輸贏的表現。
到了晚上 10 點多鐘的時候,看樣子這個牌局是要結束了,對這一晚上的收穫, 李偉目前是比較滿意,沒有首接證據證明哪一個人是敵特,最起碼他鎖定了兩個懷疑物件,現在就等著牌局散了以後跟著這兩個人。
這兩個人出來的時候 ,走的不是這邊的院門,而是從另外一邊的院子裡出來的,不過這也難不住李偉,只是越往下跟, 他的心越往下沉, 這兩個人始終就沒有分開偶爾還小聲說幾句話,應該是互相認識,而他們說話的內容 ,是關於這次牌局的收入,這就不合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