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上午組織科還是有些工作的,又要給工會的新會員,制會員證 ,發會員證。發展新工會會員是一個長期的工作,不會有人真的以為參加工作進廠以後,就自動成為工會的會員吧?
軋鋼廠一首在擴建,每個月都有新入廠的工人,就代表著每個月都會有工人提交入會申請, 通過了以後,每個月李偉他們都要給新入會的會員,制證發證。
早上的工作一首忙到了 10 點多鐘才結束,李偉在辦公室喝茶休息,同時在腦中思考著近期的事,說實話李偉還是有點自知之明的,知道自己惰性大還是個忘性大的,有了事馬上不做,時間長了就不知道忘到哪裡去了,現在說白了 ,他就是在盤賬,看看有沒有欠別人東西,有沒有什麼活是自己忘了的,或者是因為沒有時間或者其他條件不滿足沒做的。
好記性不如爛筆頭,李偉找了張紙就開始寫寫畫畫,當然都是能見光的東西,比如要儘快去木器廠拉燒柴,這個今天是來不及了,下午或者明天早上做點準備,最起碼得把麻袋準備好,用袋子裝了,不管是運輸途中,還是在柴棚子裡儲存的時候,都更方便一些,明天下午去木器廠拉燒柴回家,在紙上寫個燒柴明天下午。
當時蓋房子的時候 ,計劃著是要種葡萄,可以當遮陽網納涼,空間裡種的有這東西,但是因為季節不對,所以還沒移出來,這個得打聽一下, 看看現在還能不能移栽,順手在紙上寫了個種葡萄。
然後還有就是黃師傅家的事,這個老爹己經答應給辦了,今天晚上回家問問他,黃師傅那邊肯定己經等急了。
除了李懷德的酒錢和藥錢,好像也不欠別人的東西,也沒有差著自家的活沒幹。
李偉想得入神,林姨可就看不懂了,上午的工作都己經做完了,小李這孩子平時不工作的時候,頂多看看報紙,今天怎麼還趴那兒寫寫畫畫的?要說上學,時間也還沒到啊?
在好奇心的驅使下,林姨悄悄走過去,彎腰湊近看了一眼,他這一湊近倒把李偉給嚇了一跳,安安靜靜正想著事,順手寫寫畫畫,突然旁邊多出一個人來,嚇得他心跳都漏了一拍。
林姨見把李偉嚇了一跳,也有點不太好意思,不過既然被發現了,那就大大方方看好了,“小李,你這是寫什麼呢,想得這麼入神?”
“林姨,當時蓋房子的時候,我是想著在院子裡種幾棵葡萄,但是因為季節不對,就沒有種,這都過了幾個月了,我也不知道現在能不能種,就打算找人打聽打聽。”又不是什麼秘密,正好跟林姨打聽一下也行。
林姨一聽李偉想在院子裡種葡萄,立馬眉頭就皺起來了,她說:“你要是種葡萄, 林姨就得提醒你一下,那玩意可不是個好選擇,太折騰人,冬天怕凍死,春天得搭架子,夏天還得勤澆水,還不能澆多了再給澇了。秋天到了快入冬的時候 ,還得從架子上給弄下來,”
說到這裡 ,林姨停了一下, 好像又想起了什麼,補充道:“關鍵這東西它招蟲子。”
李偉聽了林姨的話 ,立馬打起了退堂鼓,合著林姨話裡的意思,院裡種這玩意除了能摘幾串葡萄,一年西季就沒個好日子,淨剩下伺候它了,再加上招蟲子這一條,這玩意就更不能種了,種空間裡倒是無所謂,那裡沒有病蟲害這一說,更不怕凍死,看來從空間裡往出移葡萄的計劃破產了。
可是院裡空空蕩蕩的,李偉又有點心不甘,不添點綠色總是不太合適,於是他又問:“林姨,我那院裡空空蕩蕩的,能不能種點什麼點綴一下,到了夏天還能遮太陽?”
他倆說的話 。董安平在一邊也聽見了,順嘴說了一句“小李, 你是不是就想種點能爬架子或者爬牆的?爬山虎不是也能爬嗎?”
林姨像看傻子一樣看著董安平,“小董,你也是老京城人了,你不知道爬山虎壞牆面嗎?這玩意兒它也招蟲子, 藏蟲子!”
林姨又對著李偉說:“小李,不種葡萄的話,你要想省事,又想爬的滿院子都是,還不怎麼招蟲子,那你就可以考慮種金銀花,這個東西不像葡萄這麼嬌貴,說句難聽的,種在院裡你就是忘了澆水 ,光靠下雨都不見得會枯死,最多就是長得不太好,再種點艾草,好活它還能驅蚊蟲,但是艾草這東西竄根,你要是害怕, 就用盆種,缺點就是長不大。”
林姨的主意讓李偉一下就來了精神,金銀花這種懶人植物,不是正適合他嗎,而且金銀花曬乾了還可以泡水喝,一舉兩得。艾草更是好東西,如果沒記錯的話,上輩子的蚊香,宣傳自己是純天然的時候,主打的也是艾草。
“林姨,那金銀花的苗現在還能買到嗎?”李偉感覺林姨知道這東西,不是她自己家有,就是她附近鄰居家有,打聽一下也就是順嘴的事。
林姨搖搖頭,說道:“你要早說個十幾天,說不定還能買到苗,現在真的得碰運氣了,也許能買到。不過金銀花不是非得用苗才行,插枝也可以。這樣,明天我給你從家裡的金銀花上剪個幾枝,再看看有沒有分出來的小苗,你拿回去自己先種著試試,看看能不能活。艾草我也順手從鄰居那給你要一盆,但是提前說好啊 ,盆得還給人家。”
董安平也不知道哪根筋又抽了,突然又來了一句,“林姨,艾草那玩意兒不是田間地頭,荒地裡 ,河溝邊上都是嗎?”
林姨那個白眼兒翻的,差點翻到天上去,“小董, 你今天怎麼淨說傻話,誰不知道艾草到處都是,關鍵是咱們這幾個人天天都要上班,哪有時間去挖!”
“林姨,你剛才說用盆種艾草怕長不大,那如果我用廢的水缸呢?”李偉記得供銷社裡邊,好像是有沿或者底有些損壞的水缸,堆在庫房裡都沒人要,如果能用 ,他就跟譚叔說一聲給拉家去。
“水缸肯定可以,缸底打幾個眼就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