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雲澈在按照凌白衣所指的方向尋找了數個時辰之後,依舊沒有發現洛雲裳的半點蹤跡。
他立於一株參天古木之巔,神識如潮水般向西周蔓延,卻如同泥牛入海,得不到絲毫回應。
傳訊令牌握在掌心,那縷與師尊相連的氣息,彷彿被某種無形的力量徹底斬斷。
“怎麼會這樣?傳訊令牌都失靈了?”
百里雲澈眉頭緊鎖,俊朗的面容上浮現出一抹罕見的焦慮。
他將令牌翻來覆去地檢視,又運轉靈力注入其中,玉牌表面只是閃過一絲微弱的光暈,便再度歸於沉寂。
“難道師尊進入了一處禁制之中?還是說……遭遇了不測?”
這個念頭剛一升起,便被他強行壓下。
他深吸一口氣,目光望向秘境更深處,那裡雲層翻湧,靈氣波動比之外圍劇烈了數倍不止。
“不可能,師尊劍道通玄,便是化神初期也未必能留得住她。”
他喃喃自語,試圖說服自己。
隨即,他腳尖一點,身形如青煙般掠下樹梢,繼續朝著前方搜尋。
又尋覓了一個時辰。
穿過一片瘴氣瀰漫的沼澤,翻過三座怪石嶙峋的險峰,百里雲澈的視線豁然開朗。
只見前方出現了一座異常雄偉的山脈,橫亙於天地之間,彷彿一柄沉睡的遠古神劍,將大地硬生生劈成了兩半。
那山脈通體呈青黑色,山體表面光滑如鏡,竟似被某種無上劍氣削斬過一般,寸草不生。
山腰之上,雲霧繚繞,透過雲層,灑下淡金色的霞光。
每隔數個呼吸,山體深處便傳來一聲低沉的劍鳴,如龍吟,如虎嘯,震得人神識微微刺痛。
“這裡似乎有些不同尋常?”
百里雲澈駐足觀望,瞳孔微縮。
他能感覺到,這座山脈中蘊含著一股浩瀚而古老的劍道威壓。
那威壓並非針對肉身,而是首指神魂,彷彿有一位遠古劍修,正隔著無盡歲月,審視著每一個靠近的生靈。
“滾滾,你之前來過這座山脈嗎?”
百里雲澈拍了拍身下圓滾滾的腦袋。
滾滾正啃著一截金雷竹,聞言抬起頭來,兩個黑眼圈裡的眼珠子滴溜溜一轉,隨即搖了搖頭,甕聲甕氣地說道:
“老大,我之前確實來過這附近。不過這座山邪門得很,山體周圍有一層看不見的禁制。”
“我只要靠近五里之內,就會被一股凌厲的劍氣逼退。”
“那劍氣太可怕了,上次差點把本王的屁股剃禿了,所以我從來沒進去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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