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無名聞言,摺扇輕輕敲了敲悅櫻的小腦袋:“我的小祖宗,你阿孃那身功夫是用來懲奸除惡的,你這丫頭可別學了去欺負你阿兄。”
玄琮立刻挺起小胸脯,一把將甜雪抱起來擋在身前,一本正經地接話:“阿爹放心!琮兒保護妹妹!琮兒不怕欺負!”
蘇無名和櫻桃對視一眼,忍俊不禁。
“就你?”悅櫻從櫻桃懷裡探出頭,朝玄琮做了個鬼臉,“阿兄昨天還被隔壁巷子的大黃狗追著跑呢!”
“那、那是因為——”玄琮漲紅了臉,“那是因為大黃它不講理!”
“大黃怎麼不講理了?”櫻桃笑著逗他。
“它它它——”玄琮支吾了半天,忽然舉起甜雪,“它想吃甜雪!琮兒是保護甜雪才跑的!”
甜雪無辜地“喵”了一聲,尾巴在玄琮臉上掃了掃。
一家西口笑作一團。
櫻桃伸手將兩個娃娃連同那隻胖貓一起攬進懷裡,蘇無名也湊過來,摺扇輕搖,替妻兒扇著午後微燥的風。
“阿孃,”悅櫻窩在櫻桃懷裡,仰臉問道,“那後來呢?壞蛋被抓走了,阿爹和阿孃就回長安了嗎?”
“後來啊,”櫻桃的聲音放柔了,目光落在遠處,彷彿透過長安城的屋瓦看見了當年的寧湖,“後來阿爹和阿孃又在寧湖待了一陣子,幫當地百姓安頓好了,才啟程回來。”
“那阿爹和阿孃是什麼時候喜歡上對方的呀?”悅櫻繼續追問,大眼睛撲閃撲閃的。
蘇無名咳嗽一聲,摺扇搖得快了些。
櫻桃臉上也浮起一絲紅暈,但她到底是江湖兒女,伸手捏了捏悅櫻的小鼻子:“小孩子家家的,問這些做什麼?”
“阿兄也想知道!”悅櫻立刻把玄琮拉下水。
玄琮連忙把臉埋進甜雪的絨毛裡。
“大概——”蘇無名忽然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難得的正經,“大概是在鼉神廟裡,阿孃把劍架在阿爹脖子上的時候吧。”
櫻桃愕然轉頭看他。
蘇無名彎起眉眼,日光落在他臉上,將那笑意染得格外溫柔:“那一劍雖然兇險,但阿爹當時就想,這姑娘劍法凌厲,眼神清正,定是個好人。”
“油嘴滑舌。”櫻桃嗔道,卻也沒否認。
“那阿孃呢?”悅櫻追問,“阿孃是什麼時候喜歡阿爹的?”
櫻桃沉默了一瞬,忽然笑了。
“大概是後來,見識了你們阿爹斷案的本事,覺得這人雖然嘴欠了些,但心裡有正氣,待百姓有仁心。”
蘇無名聽了這話,得意得眉飛色舞,摺扇“唰”地展開,扇面上“明鏡高懸”西個字晃得人眼花。
“夫人今日這話,為夫要記下來,裱起來,掛在衙門正堂上!”
“你敢!”
夫妻倆鬥著嘴,懷裡兩個小傢伙卻漸漸安靜下來。午後的陽光暖融融的,曬得人昏昏欲睡。玄琮己經靠在蘇無名懷裡閉上了眼,悅櫻也在櫻桃膝頭打起了小呼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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