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退。
他走上前，一手抱著玄琮，另一隻手伸出去，握住了櫻桃持劍的手腕，順勢將她往前一帶。
櫻桃撞進了他懷裡。
“當初我問娘子，”蘇無名低頭，在她耳邊輕聲說，“用風狸杖指我，是想讓我立刻斃命，還是想讓我落在你手裡？”
櫻桃微微一顫。
“蘇某那時說娘子明知故問，”蘇無名笑了笑，“如今想來，蘇某才是明知故問的那個人。”
櫻桃將臉埋在他胸口，悶悶地說：“蘇郎，你還記得。”
“記得。”蘇無名說，“娘子的劍架在為夫脖子上的感覺，為夫一輩子都忘不了。”
玄琮被夾在爹孃中間，終於忍不住抗議：“阿爹！琮兒被擠扁啦！”
櫻桃這才回過神來，連忙後退一步，臉頰飛起兩抹紅霞。她低頭將短劍插回腰間，又伸手理了理鬢髮，假裝什麼事都沒發生。
悅櫻從櫻桃懷裡探出頭來，眨巴著大眼睛，奶聲奶氣地說：“阿孃臉紅紅！”
玄琮也跟著喊：“阿爹也臉紅紅！”
蘇無名乾咳一聲，將玄琮換到另一側肩膀扛著，正色道：“小孩子不要亂說。”
櫻桃抱著悅櫻走在前頭，腳步比方才快了幾分，耳根卻依然紅著。
走出一段路，她忽然停下腳步。
“蘇郎。”她沒有回頭。
“娘子有何吩咐？”
“下次，”她頓了頓，聲音輕得像一陣風，“下次送我花，要當著我的面。”
蘇無名走上前，與她並肩而行，聲音溫柔得不像話：“遵命，娘子。”
櫻桃偏過頭，沒有看他，目光落在街邊的某處。她忽然伸手一指：“蘇郎，我想吃那個糖人。”
蘇無名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是個賣糖人的小攤，老頭正用竹籤將糖漿拉出各種形狀，有飛鳥，有游魚，還有憨態可掬的小老虎。
“沒問題。”蘇無名笑道，“娘子想吃什麼，咱們就買什麼。”
他抱著玄琮走到糖人攤前，挑了三根糖人——一隻小老虎給玄琮，一隻小兔子給悅櫻，還有一朵芍藥花。
他拿著那朵糖芍藥走回來，遞到櫻桃面前：“這一朵，是為夫當著娘子的面送的。”
櫻桃接過糖人，低頭咬了一小口。
糖漿在舌尖化開，甜得有些過分。
玄琮舉著自己的小老虎糖人，仰頭看看阿爹，又看看阿孃，忽然伸出小胖手指著櫻桃的糖芍藥：“阿孃的糖人比琮兒的大！”
悅櫻也跟著起鬨：“櫻櫻也要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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