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無名的心忽然就軟了。
“罷了罷了，”他擺擺手，在石凳上重新坐下，“為夫認栽。”
櫻桃笑著把碗裡最後一口酥山吃完，把空碗遞給蘇無名：“去，幫我把碗洗了。”
蘇無名下意識地接過碗，站起來走了兩步，忽然反應過來：“夫人，為什麼是我洗？”
“因為你昨晚睡書房了啊。”櫻桃理所當然地說。
“我睡書房和洗碗有什麼關係？”
“關係大了。”櫻桃從鞦韆上站起來，走到他面前，伸出一根手指點了點他的胸口，“蘇無名，你昨晚對我下藥，雖然沒成功，但這筆賬我還沒跟你算完呢。今天這個碗，你得洗。明天的碗，你也得洗。後天——”
“後天的碗也我洗？”蘇無名瞪大眼睛。
“後天看情況。”櫻桃收回手指，轉身往屋裡走，“看你表現。”
蘇無名捧著空碗站在院子裡，看著櫻桃的背影消失在門後。
玄琮和悅櫻蹲在櫻桃樹下，抱著小花貓甜雪，齊刷刷地看著他。
“阿爹，”玄琮奶聲奶氣地說，“你是不是又惹阿孃生氣了？”
蘇無名低頭看著兒子那雙酷似自己的眼睛，嘆了口氣：“你阿爹什麼時候不惹你阿孃生氣？”
“那阿爹為什麼要惹阿孃生氣呢？”悅櫻歪著頭問。
蘇無名蹲下身來，認真地看著兩個孩子：“琮兒，櫻櫻，你們記住。阿爹不是故意要惹阿孃生氣的。阿爹只是……只是想讓阿孃開心。”
“可是阿孃剛才很開心啊。”玄琮說，“阿孃早上起來就一首笑。”
蘇無名愣了一下。
“真的，”悅櫻認真地點頭，“阿孃今天早上給我梳頭的時候都在哼歌。阿孃好久沒有哼歌了。”
蘇無名慢慢首起腰來，看向臥房的方向。
陽光灑滿了整個院子，那棵櫻桃樹在晨風裡輕輕搖晃，樹葉上的晨露閃爍著晶瑩的光。
蘇無名忽然笑了。
他把空碗在手裡掂了掂，轉身往廚房走去。
洗完碗，他又去街上買了櫻桃最愛吃的羊肉胡餅，回來時還順手在坊口折了一枝新開的紫薇花。
櫻桃正坐在廊下擦拭她的短劍，看見他手裡的花和胡餅，挑起一邊眉毛。
“蘇郎這是做什麼？”
“賠罪。”蘇無名把花遞給她，笑嘻嘻地說，“昨晚為夫確實做得不對，今日特地向娘子賠罪。胡餅趁熱吃，我讓店家多加了胡椒。”
櫻桃接過花，低頭嗅了嗅。紫薇花香淡淡的，帶著一股清甜。她把花枝插在廊下的水碗裡，接過胡餅咬了一口。
“味道如何？”蘇無名期待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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