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那人床旁,站定,感覺到有人擋住了自己的光線,埋在漫畫書裡的腦袋抬了起來。
看到蕭筱然,有幾分吃驚,又有幾分委屈。這人怎麼這麼小氣,自己差點都小命不保了,她都不來看看自己。賭氣的將頭轉到一邊,不予理會。
她能忍住自己的心情,可蕭筱然不能,親眼看到自己最親密的人躺在重症監護室,沒有一點生機的模樣,就算是鋼鐵般的心也成繞指柔,微涼的指腹輕輕滑過顧銘臉上的傷口,粗糙的感覺讓她紅了眼眶,還好她沒事。
感受到撫摸在自己臉上的手指,挨著傷口摸得她有些癢。不再彆扭,轉過頭來看著她,“筱然,我好想你哦。”當冷冷的刀刃劃過她肌膚,感覺血從身體裡不斷往外流失時,她感覺到了從未有過的恐懼,她怕她就這樣的死去,她怕她再也沒有機會去看一眼眼前的人,那時的她真真切切的感覺到自己當時對她的做法是多麼的幼稚,如果再給她一次機會,她絕對不會去幹那麼愚笨的事了。
撒嬌的語氣,委屈的眼神讓蕭筱然瞬間敗下陣來,眼淚不爭氣的不停往外流著,“顧銘,你怎麼這麼討厭,不就和你生個小脾氣,你至於那樣對你自己麼?你一年多都對我愛理不理的我都沒那樣對你,你個混蛋……”止不住的眼淚劃過微紅的臉頰。
“我,我這不是沒事了嗎,你,你不要哭了。”急急忙忙的抽出紙為她擦乾,可為什麼自己眼裡的淚水也止不住的流呢。
辰飛一進門就看見這詭異的一幕,誒,這是什麼情況,他們是不是該回避一下,正準備退出去,在他後面的辰天輕輕推了他一把,讓他一時失去平衡向裡倒去,巨大的聲響讓兩人瞬間從前一秒的情緒中抽身出來,蕭筱然擦了擦臉上未乾的淚痕,頷首,算是打了招呼。
蕭筱然不好意思,但她顧銘才不會覺得不好意思。“辰飛,你居然空著手就來了。”顧銘一臉不滿的看著摔了個狗吃屎的辰飛。
辰飛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顧銘,你還真把你當小姐了啊!這幾天我來看你,哪天沒給你帶東西,我今天不是沒帶錢嘛。”看著顧銘手上的漫畫書和水果,看著放在地上的牛奶,……辰飛一臉的心痛,這些東西全是他買來的,這姑奶奶還不滿足。
揮了揮手裡的漫畫書,“算了算了,今天就不和你計較了,你隨便坐哈。”蕭筱然在旁邊,辰飛對她來說一點吸引力也沒有。
倒是一旁的辰天開了口,“小銘,你感覺好點沒有?”“恩。”咬著蘋果含糊不清的說著。
“那你知道那天那幫人是什麼來頭?”顧銘不傻,那天那幫人明擺著是衝著她和語祁來的,只是,語祁除了第一天匆匆來過一趟,看她沒事後就走了,這幾天顧銘都沒有再見過她,本來想問問她有沒有什麼線索的。“不知道誒,但他們是衝著我和語祁來的這是沒錯了。”她奇怪的是,這種事她媽為什麼沒有報警,以她媽那性格,不知把警察局都要鬧翻幾回了,可她老媽提都沒提過。
蕭筱然眯了眯眼,原來這人還真是什麼都不知道,算了,不知道也好,像她這種人,最好是一輩子都不要知道這些黑暗的東西,笑著過好她的每一天就行了。
等顧銘出院已經是一個多月以後的事了,這一個月可憋屈死她了,呆在那悶得死人的醫院,差點沒給她憋出病來。因為她的意外住院,連期末她都省了,這可把她高興壞了。出了院直接回了家,這家當然是蕭筱然家,她媽到外地辦事去了,怕是過年才得回來,顧銘也不想回去聽她老媽每天對她囉囉嗦嗦的。
趴在自己的小床上,還是這地方舒服啊。但她這還沒有躺舒服,就接到周語祁的電話,讓她下樓來,看到一個月都沒見到了的人,顧銘有些興奮的跑過去,“你死哪裡去了,都不來看看我。”
周語祁一反常態的嚴肅,“顧銘,對不起,這件事是我連累了你。”低沉的聲音,生硬的語氣,官方的話語,說出來大有和人要分道揚鑣的感覺。
顧銘也板起了臉,“周語祁,那天我心甘情願挨那一刀,你是我顧銘的朋友,要我看著你去挨刀子,我做不到。你沒來看我,我也不計較,因為我相信你是把我放在心上的,你沒來一定是有更重要的事,所以我不怪你。可你知道我討厭什麼嗎?我討厭你自以為是的以為你連累了我,在你眼裡朋友就是那種可以隨便拋棄的人嗎?”
周語祁壓抑了許久的心情因為顧銘一句話豁然開朗,扶著自己的額頭不住的搖著,“顧銘,你這人……”該說這人是天真好呢,還是仗義好呢。可自己真的住進這人心裡了,這該是多麼慶幸的一件事。
時間翻過初中這一頁,三人順利的升入H中高等部。
蕭筱然和顧銘的相處又回到了以前的模式。
“顧銘。”
“啊!什麼?”睡眼朦朧的看著蕭筱然,
“我餓了。”
“然後呢?”顧銘快要哭了,這已經是這個月的第五次了,蕭筱然總會在凌晨三四點把她從睡夢中搖醒,一臉無辜的說她餓了。
“大小姐,你今天又想吃什麼?”
“恩……你隨便去弄點吃的就好了。”
第二天顧銘一臉睡意的來到學校,果不其然的對上週語祁挪揄的目光,“怎麼,昨晚你又犧牲了。”
顧銘欲哭無淚的看著周語祁,“我快要瘋了,蕭筱然這就是在玩弄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