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蕭樂顛顛的跑過馬路,卻在快要抱住她姐的瞬間被凌忻猛地用力拉了回來,栽在凌忻的身上,然後,就是一聲驚天的巨響。
陸蕭抬頭,驚訝的看著凌忻,然後有些遲緩的轉頭,凌忻的不安終於在此刻得到了驗證,以一種她最不願面對的方式來證實了她所有的不安。
陸蕭發了瘋一般的跑過去抱住倒在血泊之中的姐姐,不消片刻,周圍就圍滿了一圈的人,將凌忻完全擋在了陸蕭的視線之外。
凌忻在擁擠而嘈雜的人群中,只能聽見陸蕭絕望的呼喊聲,卻怎麼也走不到她的身邊。
不遠處肇事的車輛撞在路邊的樹上,凌忻憤怒的上前,然後看著從車上下來的人,背上冷得出了一身的汗。
那人,怎麼會那麼眼熟……
陸蕭的情緒崩潰在姐姐送去醫院的途中,依舊溫軟的手掌已然沒有生命徵兆,即使醫生使出了混身的解數,依舊無能為力。
陸蕭緊緊的捏住姐姐的手,哭的難以自已,她甚至都來不及聽姐姐說一句話,就已經隔了生死的距離。
凌忻驀然的看著陸蕭,幾度想要說些什麼,出口,卻是沒有一點聲音。
她只能輕輕的抱著陸蕭,聽著陸蕭低低的啜泣聲,聽著她喃喃的說著些什麼,無能為力。
肇事的司機第二天就去公安局自首,只是凌忻看著承受著陸蕭堂兄一拳拳毆打的男人,毫無表情。
凌忻將情緒不穩定的陸蕭送回了家中,“這幾天你就先在家裡待著,別想太多了。”
陸蕭將自己蓋著被窩中,輕輕的嗯了一聲。
她不是沒有感覺的,要是那天凌忻沒有拉自己一把,她也難逃這一劫,她矛盾的心理,不知道該如何來表達。
“為什麼?”凌忻回到爸爸入住的賓館,媽媽坐在床上,神情有些飄忽,而她的爸爸坐在窗臺邊,一根一根的抽著煙。
“你在說什麼?”凌父過來拉凌忻,示意著讓她小聲一點,卻是被凌忻難得情緒激動的甩開。
“我在說什麼你不清楚嗎?”凌忻質問著自己的父親。
“凌忻!”
凌忻對於父親的厲聲呵斥毫無知覺,反而情緒更加的激動,“你們以為我沒有看見嗎!我親眼看見她從車上下來的,是她,是她殺了姐姐的,而你,你同樣難逃其咎,那天去公安局自首的是誰?是你為了包庇這人找的頂罪的人,別人何罪之有,憑什麼要替她受過,她可是害了別人一輩子的兇手!”
凌忻紅著眼睛看著自己的母親,她怎麼都沒有想到,自己的母親居然會做出那種事。
她知道,自己母親的目標不是姐姐,而是陸蕭,如果當時她沒有去拉陸蕭,那今天不在的就是陸蕭了!
凌母的身體劇烈的顫抖,害怕的盯著凌忻,表情扭曲。
凌父頹然的坐在床上,“她可是你的媽媽呀!”
凌忻的眼淚瞬間破裂成行,“那還是陸蕭的姐姐!憑什麼你們就有權利要走別人的一輩子!你們憑什麼這麼自私!”
凌父一夜間彷彿蒼老了不少,“凌忻,要不是你媽接受不了你和陸蕭在一起,會出這種事情嗎?”
凌忻捏緊的手不住的在顫抖,“所以,你們的意思是錯就錯在我和陸蕭在一起了?可是我只是喜歡陸蕭而已,我並不覺得我做錯了什麼。”
她們不過是相愛,縱然沒有眾人的喝彩,她們也不曾想要傷害誰,可是為什麼只是這樣,在父母眼裡,她們還是這般的天理不容……
凌忻絕望的看著自己的父母,“可是,你們成功的讓我再也不敢和陸蕭在一起了,不敢以殺人兇手女兒的身份和她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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