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共十二個。
我點開微信,賀聞洲的訊息鋪滿了螢幕。
“你在哪?”
“服務區的人說你早就走了,標書送到了嗎?”
“以安,我回來晚了,絮爾那邊的車拖了很久。你別生氣,回我個電話。”
“我到家了。你怎麼不在家?”
“你把戒指扔了?”
最後一條訊息停留在凌晨兩點半。
“舒以安,你別鬧了行不行?不就是沒送你嗎,至於玩失蹤?你趕緊回來。”
我不緊不慢地點選右上角。
拉黑。
順手把他的電話號碼也拉進了黑名單。
世界瞬間清淨了。
空姐推著飲料車走過來,聲音甜美。
“女士,需要喝點什麼嗎?”
“一杯溫水,謝謝。”
我接過水杯,看著窗外翻滾的雲層。
沒有歇斯底里的爭吵,也沒有哭鬧挽留。
我走得乾乾淨淨。
賀聞洲大概到現在都覺得,我只是在鬧脾氣,在等他去哄。
他不知道的是,當一個人把所有失望都嚥下肚的時候,就再也不會發出任何聲音了。
落地深市是中午。
分部的行政已經安排好了單身公寓,就在公司旁邊。
我花了一個下午的時間把東西規整好,然後倒在床上,睡了來深市的第一覺。
夢裡沒有賀聞洲,也沒有下不完的雨。
只有很輕的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