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初冬的一天,我接到了江城醫院的電話。
“請問是舒以安女士嗎?這裡是江城市第二醫院繳費處。您去年在院內寄存的一份體檢報告,現在已經過了儲存期限,需要給您銷燬還是郵寄?”
我愣了一下。
“去年?”
“是的,去年十月份,您在我們這裡做了胃部穿刺活檢。當時因為聯絡不到您的家屬,您一個人籤的字。報告出來後您沒有來取。”
那段記憶像被揭開結痂的傷疤。
去年十月。
賀聞洲帶林絮爾去了日本。
美其名曰是去考察當地的競品市場,實際上,我後來在林絮爾的小紅書上看到了他們在富士山下的合照。
而我當時正因為長期的胃痛,獨自躺在醫院冰冷的手術檯上,做穿刺活檢。
醫生問我家屬呢。
我說,在國外。
我甚至不敢打電話告訴賀聞洲,怕他覺得我在用生病爭寵。
“麻煩幫我銷燬吧,謝謝。”
“好的。”
結束通話電話後,我看著窗外的車水馬龍,突然覺得有些好笑。
那個曾經連活檢結果都不敢一個人看的舒以安,真的已經死在那個秋天了。
下午三點,前臺打來內線。
“舒經理,外面有位賀先生找您。沒有預約,但說是您的舊識。”
我握著滑鼠的手頓了一下。
“讓他走。就說我不認識這個人。”
“好的。”
五分鐘後,我的手機進了一條陌生號碼的簡訊。
“以安,我在樓下咖啡廳。我們談談。”
我直接刪除了簡訊,繼續看手裡的報表。
下午六點,下班時間。
我拎著包走出寫字樓,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冷風中的賀聞洲。








